第62节
    普蘭革再怎麼說也是幽魂騎士,冥銅武器雖然能輕易切割腐肉,剁爛骨頭,但是瘦小的敏捷型戰士卻很難在短時間內破開冥銅甲冑。

    普蘭革的甲冑並不是板甲,而是在板甲風格上減少了金屬,鏤空部位覆蓋著更靈活更輕便的鱗狀甲,如同鱷魚鱗片般稜角分明。

    刀尖被死死卡在普蘭革的鱗甲縫隙中。

    普蘭革冷笑,抬起臂甲,臂甲上的魚鰭狀鋒刃一甩,割斷了腐屍獵殺者的喉嚨,細劍一抖,挑飛了獨眼鍾型盔。

    在沼澤巨怪搖搖晃晃的顛簸中,他把兩具屍體踹下自己的座椅,將身上卡著的彎刀拔出來。

    其他腐屍獵殺者們對著沼澤巨怪的身軀一陣劈砍,但是刀刃砍在腐殖質與泥漿上,幾乎毫無作用。

    沼澤巨怪隆隆咆哮著,身軀緩緩鼓起——嗤啦!

    在爆響聲中,沼澤巨怪身軀裡埋設的冥銅長尖刺猛然彈出,刺穿了周圍的一連串腐屍獵殺者。

    它高舉起沼泥構成的雙拳,死靈戰技【破壘】,足以毀壞建築的強大力量狠狠砸下,將腐屍獵殺者們的鐘型盔砸成一塊冥銅大餅,激起滿天水花。

    剩下的獵殺者擺出【刃反架勢】,謹慎地緩步後退著,朝著高草平原的方向一點點後撤。

    “這就是活人戰技!毫無意義,我的朋友!”普蘭革得意洋洋地坐在沼澤巨怪背後的椅子上,嘣的撥動著手邊剛硬的琴絃,“死靈是來滅殺一切的毀滅機器,這些活人的把戲,在絕對的毀滅力量面前毫無意義!”

    “嗯,是啊。”薩麥爾在五位大盾騎士的盾牆後靜靜看著普蘭革的沼澤巨怪一步步逼近,估算著距離。

    “你的領地歸我了!你現在投降,來給我打下手還來得及——每天只需要清理我的工坊,給酸漿自爆死靈填料,灌裝酸漿炸彈,採收蘆葦和真菌,抓捕我需要的動物,收集屍體,還有……還有什麼來著,我想想。”普蘭革叮叮噹噹扳著手甲的指頭。

    “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我們終究是同類——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傻逼世界裡,只有我們七個是惺惺相惜的同類,只要你們服從我的安排……”

    “不了,謝謝。”薩麥爾在沼澤巨怪的陰影裡聳肩,“我之前說過,我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做。”

    “呃……”普蘭革在沼澤巨怪的肩膀上居高臨下,看著面前沼澤巨怪的陰影中的薩麥爾。

    他在五面大盾的遮擋中平靜站立,只露出一隻冥銅頭盔。

    “你……難道也藏了一手?”普蘭革試探著,操作沼澤巨怪,慢慢舉起沉重的雙拳。

    在沼澤巨怪高舉拳頭的龐大陰影中,錘盾重騎士們向兩側閃開,露出一隻密封的大金屬罐。薩麥爾舉起一支帶有燧石與手泵的噴管。

    “你終於離開溼漉漉的沼澤水坑,進入乾燥的陸地了。”薩麥爾平靜地扣動了蘇帕爾火油的噴火扳機,一條火龍從噴口遊竄出來,呈錐形覆蓋了沼澤巨怪的整個正面!

    感謝你!穆薩-薩拉曼達!你不但是一位優秀的戰士,還是一位真盏拇壬萍遥∧愕膽鹄芬恢庇玫浆F在!薩麥爾在心底默默感激著。

    這是在穆薩一戰的最後收尾時,亞奇破壞掉扳機的那一套噴火器。

    亞奇實際上只是把噴火器的扳機擰掉了,其他機件都是完好的,金屬罐裡的火油也還剩下一大半。在離開時為了不留下相關痕跡,把這罐子火油也一起帶走了。

    構成沼澤巨怪身軀的泥炭是可燃物,多孔的腐殖質中還隱藏著發酵產生的沼氣。離開了溼漉漉的沼地水池,又在陸地上與其他腐屍獵殺者糾纏不休了半天,泥炭已經被瀝乾了大半,完全可以作為優質燃料!

    噼啪的爆燃聲中,燃燒的火油死死黏在沼澤巨怪身軀上,在潮溼的煙霧中引燃了沼澤巨怪身軀表面的腐殖質泥炭層。

    火焰瞬間開始蔓延,沼澤巨怪頃刻間化為一團燃燒的烈火!甚至於,由於沼澤巨怪的身軀中摻入了一些魔化動植物素材,烈火呈現出魔焰的蒼白色!

    蒼白的火焰傷不到普蘭革,但卻舔舐著普蘭革帶有鱷牙紋飾的冥銅胸甲。

    “不不不不不……不,不!”普蘭革驚叫著,驅使沼澤巨怪跌跌撞撞地轉向,試圖回到沼地水坑中滅火,保住這頭珍貴的大型高階死靈,“等一下,等一下,這是什麼東西?這火焰……我居然又一次嚐到味道了……嘔!噁心!好他媽的噁心!酸苦!腐臭!”

    普蘭革咂了咂頭盔,品味了一番沼澤巨怪燃燒的味道,尖叫起來:

    “史?!”

    他顧不上沼澤巨怪還在燃燒,直接從火焰中燃燒的座椅上跳了下來,拼命甩著船型盔,試圖把那股可怕的腐爛氣味甩出自己的感知。

    片刻之後,他終於艱難地爬起來,在腥臭的腐敗餘味中扭頭,這才想起來沼澤巨怪還在燃燒。

    在普蘭革轉身想要驅使巨怪的那一刻,在悶燒的噼啪爆裂聲中,巨怪體內淤積發酵的沼氣被點燃了。沉悶的爆炸聲中,一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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