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

    鍾型盔的腐屍騎士舉起騎士劍,反手【誘刺架勢】,劍尖斜斜刺出,對著鐮刀收割者的咽喉刺去。

    頭戴柯林斯式頭盔的鎖甲收割者不閃不避,巨鐮猛然揮落,斜斜下砸,從肩甲與胸甲的縫隙中勾住腐屍騎士的身軀,狠狠一拽,以死靈巨力將鐮刃猛力收回,將腐屍騎士握劍的手臂整條砍下。

    斷肢連帶著騎士劍一併落地,而下一瞬,腐屍騎士被鐮刀反勾,瞬間砍掉了頭顱,鍾型盔隨之落地。

    拉哈鐸派遣了二十多個鎖甲收割者,趁著薩麥爾在南部邊境線應付普蘭革的工夫,快速遊竄進了高草平原的內部,衝破劍盾騎士們的陣線,朝著平原中心猛攻。

    然而,他的本體並沒有加入戰鬥,只是懶散地拄著巨鐮,雙手一手握著鐮刀杆,一手搭在鐮刀背上,在邊境線上靜靜看著收割者們與劍盾騎士的戰鬥。

    “二十三。”他喃喃低語著。

    “腐肉蟲,寄生撕扯與血肉破壞,毀掉二十三個……”

    噹啷!厚重的巨大鐮刀勾住騎士劍,將一個劍盾騎士的武器脫手,鐮刀反勾,將其左腿順勢勾住。

    雖然沒能割裂腿甲,卻將劍盾騎士絆倒在地,隨機補上一擊鐮刃狠啄,刃尖將鍾型盔貫穿。

    “自爆,以及酸漿炸彈,酸液腐蝕,清理掉二十一個……”拉哈鐸慢慢扳著手甲的鋒利指尖,冥銅關節微微碰撞,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哦,對了,還有五個錘盾的重甲笨蛋。”

    兩個劍盾騎士劍刃交錯,背靠背舉起盾牌,架起【刃反架勢】,試圖格擋收割者的鐮刀。

    收割者們掀開身軀的冥銅鎖子甲,在襤褸的鎖甲掩蓋下,數十條嵌著冥銅刀刃的血肉觸鬚猛然爆裂而出,對著劍盾騎士一通狂揮。

    在這種高速度、強破壞力、高密集度的恐怖亂舞下,【刃反架勢】只能勉強格擋下一兩次斬擊,隨後就是騎士劍被冥銅刃片瘋狂撞擊,直至脫手,盾面被瘋狂揮砍,頃刻間也傷痕累累。

    劍盾騎士舉起盾牌,以【獵獅角鬥】的衝撞肩技狠狠撞擊而去。

    然而這樣的撞擊太慢了,只適用於笨拙的大體型敵人,或者趁著對方分神時偷襲,將毫無防備的敵人撞個措手不及。

    鎖甲腐屍魔們沒有分心,也沒有甲冑,靈活而飄逸,如同巨蛇般輕巧地遊竄著,躲開一輪撞擊。

    巨鐮高舉,狠命向下一揮,劃過一道月牙般的弧光,從盾牌上方墜落,猛禽利喙般的鐮刀尖不偏不倚,啄在劍盾騎士的手腕上,將它們舉盾的手掌割斷,盾牌隨之掉落。

    冥銅光輝一閃,鎖甲腐屍魔被拼接上去的第三隻手從胸口伸出,緊握著一把小曲鐮。

    小曲鐮的彎刃反手一甩,穩穩地卡在腐屍騎士的脖頸上,勾住咽喉一扯,將它們拽翻在地,蛇形身軀壓了上去,雙手巨鐮如同發狂般連續狠砸,將頭盔與半邊胸甲一齊砸扁。

    “沼澤巨怪,破壘與衝撞,殺死十九個……十九個動作快的無甲彎刀死靈。”

    短短幾十秒的工夫,劍盾騎士已經被幹淨利落地摧毀了八個。

    “二十三……加二十六……加十九……”

    “六十八?不不,剛才臨時補充了十四劍盾,五十四。”拉哈鐸低笑著,“五十四,加八……六十二。”

    又一位腐屍騎士上前,卻在舉盾的瞬間,被兩側的兩個收割者舉起鐮刀,一左一右勾住了腰間。

    “六十二,再加一……”他懶洋洋地望著被兩位收割者以鐮刃鉤鎖的腐屍騎士。

    下一瞬,兩個鎖甲收割者同時狠拽鐮刀柄,腐屍騎士從中間被鐮刀刃剪下成兩半,上半截艱難地爬行了幾米,頭頂的鐘型盔被鐮刀尖狠狠貫穿。

    “六十三。”拉哈鐸低聲說。

    拉哈鐸的戰鬥風格異常兇暴,乾淨利落,通過迅猛的肢體破壞與巨大傷口讓對手失去戰鬥力,斷肢,失衡,部位破壞,用攻擊來化解攻擊,得手之後立刻補上致命一擊。

    鐺!鐺!鐺!

    薩麥爾的劍柄敲擊著盾面,在嘹亮的劍盾指揮聲中,隨著爪子摳抓草皮的刺耳聲響,十三個騎著血肉爬行者的重甲死靈騎兵從高草平原中心的亡靈聖殿後繞出,提起沉重的冥銅騎槍,對著拉哈鐸的收割者編隊開始衝鋒!

    血肉爬行者是薩麥爾在高草平原與鏽銅林地中找到的一種腐屍魔,曾經傷到流亡者老杜克。它們如同畸怪的扭曲肉團,數十條粗壯的觸鬚和肢體胡亂拼湊在一起,【噩夢疾行】的移動方式詭秘莫測,但卻迅捷而靈活。

    騎兵戰術來自於與安士巴的會面,然而高草平原與灰苔遠野的戰術環境截然不同,死靈種類也大相逕庭,因此薩麥爾根據環境與可用死靈進行了對應的改良。

    高草平原的地勢複雜,並且被高聳的植被所覆蓋,土壤上根鬚與藤蔓盤根錯節,沒有灰苔遠野的平坦地形,也沒有骸鑄戰馬這樣的平原死靈。但是血肉爬行者仍然能夠在這樣的複雜地形中勝任坐騎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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