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
    薩麥爾一驚,來不及叫腐屍騎士們扔掉袋子,只得自己朝著旁邊的樹後一個翻滾!

    噼啪!噼啪!噼啪!連續不斷的爆炸聲與滋滋的腐蝕聲、液體潑濺聲混合在一起,骨刺噼裡啪啦飛濺,釘在周圍的樹幹上與樹枝上。

    十幾秒後,在沼地終於重歸寂靜。

    薩麥爾背靠著的冥銅巨樹在遭受了一連串的腐蝕、爆炸與釘刺之後,終於不堪重負地倒塌,露出樹後將錘矛又重鑄回盾牌的薩麥爾。

    巨樹轟然倒塌,上半截斷裂的樹幹落在沼澤中,濺起水花與泥漿,驚起滿天尖叫的水鳥。

    滿地死靈的殘骸。

    腐屍騎士們的身軀被酸液腐蝕了大半,冥銅甲冑也被爆炸的釘刺穿透了幾十個小窟窿。釘刺上也有倒鉤,拔都拔不出來。

    薩麥爾原本想要回收去研究的那幾個腰包和魚叉槍也都被毀掉了,一點可以研究的結構都沒有剩下。

    咯咯的笑聲在沼地中某處迴盪,遠處水面上一個頂著浮萍的帽盔漂游著,下潛消失了。兩道遊動的水波像是尾跡,劃開水面上密密麻麻的浮萍葉子,朝著沼澤深處游去。

    真陰險啊……薩麥爾下意識嘀咕著。哦,也不能這樣說,畢竟自己好像也幹過類似的事情——雖說目的不一樣,但手段相差無幾。

    他從地上翻揀著,撿起一小塊冥銅引信的碎片,忽然發覺那是一根冥銅節肢與燧石組合起來的。

    引信是普蘭革用冥銅元件遙控的——儘管元件很難組合成有效的可用構造體,但是當成遠端遙控引信使用仍然很合適。

    普蘭革的頭腦很靈光……話又說回來,骸心這個鬼地方好像也沒有任何一位騎士是真正蠢笨無能的,每個人都有獨門絕技,每個人都能給你意外驚喜。

    或許就像拉哈鐸之前提到的一樣,只有卓越的靈魂才會被選中,成為幽魂騎士。

    敵人一個比一個猛,壓力倍增啊。

    薩麥爾有點疲憊,但身後隱約傳來了塔莉亞的聲音。

    “找到了……”她緊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穴居者的臨時巢穴,它們的女皇狀態不佳,但是還有救……”

    “來了。”薩麥爾整理著心情,恢復了平時的狀態,哐啷哐啷小跑著,朝塔莉亞的方向而去。

    “走吧,在普蘭革的其他死靈包圍過來之前,我們離開這裡。”

    

    第58章 【穴居者女皇】

    鐺鐺!鐺鐺!連續不斷的挖掘聲在地下穹頂的高塔立柱之間迴盪。

    穴居者們被魔族工匠們驅使著,揮舞著鏟子似的堅硬利爪,在內環的地基下方挖掘出一處牢固而隱蔽的暗室。

    這是一群瘦小而乾枯的蒼白生物,只有半人多高,勉強到薩麥爾腰間。

    竹節蟲似的乾巴巴的身軀上頂著一顆橢圓的大腦袋,像是豆芽一樣扭來扭去。六條螃蟹似的節肢帶著堅硬而寬大的爪子,適用於挖掘泥土和岩石——以及劈砍血肉與骨頭。

    橢圓形的大腦袋上是一副呆呆的蠢笨表情,一張鋸齒密佈的大嘴佔據了整個腦袋的三分之二,長年累月的穴居生活導致它們的眼睛嚴重退化,只剩下一個豆子大小的小點點。在眼睛中間是兩條狹長的豎直縫隙,隨著它們的大腦袋轉來轉去而翕動著,那是穴居者的鼻孔。

    它們的喉嚨中發出黏糊糊的咕嚕嚕聲響,爪子飛快挖掘著,同時噴出帶有強大粘性的唾液,唾液快速風乾,硬化,最終形成一層堅固的結殼,頃刻間構建出一座寬大而堅固的巢室。

    穴居者女皇則有兩三個穴居者加起來那麼大,額外的兩對堅硬肢體支撐著笨重的身軀,巨大的腹部中塞滿了鼓鼓囊囊的蟲卵。

    但它看起來狀態不佳,虛弱地躺倒著,偶爾有一兩條節肢刨抓兩下,像是垂死的抽搐與掙扎。

    穴居者女皇的甲殼上帶著大片大片的爆炸與腐蝕痕跡,一把帶倒鉤的冥銅短魚叉插在它背甲上,一條節肢也被砍斷了。

    在傷口與斷口處覆蓋著厚厚一層硬化的膠質唾液,裹得嚴嚴實實,腫脹得異常恐怖,如同隆起的包囊,顯然是其他穴居者為了救治女皇而分泌塗抹在上面的。

    “先把她放在巢室裡——她在恐懼,穴居者的分泌物能讓她感到安心一點。”有魔獸照料經驗的格溫妮絲指揮著。

    在魔族工匠們的指揮下,穴居者們扛著女皇與巢群的蟲卵,小心翼翼地安放在剛剛用膠質唾液加固過的巢室中心。

    “這……這未免也太奇怪了。照理說穴居者的唾液能加速她的癒合,為什麼她看起來仍然很虛弱?”格溫妮絲皺著眉頭,“毒素嗎?還是某種感染?”

    她謹慎地伸出一把細長的短刀,將刀尖伸向在穴居者女皇背後插著冥銅倒鉤魚叉的傷口,一點點切開覆蓋在傷口上的分泌物包囊。

    在切開包囊的瞬間,格溫妮絲輕輕驚呼一聲。

    一股腐爛的惡臭瀰漫開來,似乎有某種毒素侵染了它的身軀。在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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