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
眉頭端詳了半天,慢慢搖了搖頭。

    刀刃上有一道細小的裂紋。

    觀眾們雖然隔得太遠,看不清細節,但是從戴維的表情上也看出了情況不太妙。

    “太著急了。”箱子塔上扒著的矮人鑄造師笑了笑,“看看阿爾伯特吧,這是近二十年來的鑄造者祭典上第三個在比賽裡玩淬魔的人——我打賭他會失敗。”

    “噢,那我賭他能成功——倒不是說我有多看好阿爾伯特,只不過想跟你對著幹。”箱子旁的人類鑄造師咧嘴,“要是他成功了,今晚的酒你請客。反之則我請。”

    “賭了!”矮人鑄造師在箱子堆上挪動了一下站得發麻的腿腳。

    選手阿爾伯特剛剛把劍刃捶打出基礎形狀,在進一步修型之前,他放下手中沉重的錘子,開啟腳邊的一個小木箱子。

    在周圍觀眾們的驚呼聲中,他從中抓出一大把昂貴的魔化素材,徑直丟進火爐中。

    爐中烈火瞬間爆燃,發出呼啦的咆哮風聲——這是周圍的空氣被吸入爐膛的聲音,橘紅的火焰瞬間燃燒成蒼白的魔火,爐口如同噴火怪獸的巨口,蒼白的烈焰在其中噴湧。

    選手阿爾伯特提起鐵鉗,夾著劍柄,將整把劍直接塞進了咆哮的蒼白爐膛中。

    蒼白火焰轉瞬即逝,魔化素材燃燒殆盡之後,火焰再次化為柔和的橘紅色,噴湧的焰舌慢慢縮回爐膛中。他從爐中提起滾燙的鐵坯,劍身上已經帶有隱隱發藍的狂亂暗紋,在陽光下的陰影中微微閃爍。

    “漂亮,還真能行。”矮人鑄造師仗著有箱子墊腳的高度,抬手在旁邊的人類鑄造師肩膀上懟了一拳,“今晚的酒我請了,敞開喝。”

    人類鑄造師哈哈大笑。

    時間到了,聖殿高臺上的神職人員們抬手錘擊鐵砧,發出比賽結束的訊號。選手們把自己的作品擺在鐵砧上,靜靜站在鐵砧前,等待著評委們下臺檢驗和評判。

    身著深紅長袍的神職者們在鐵砧之間穿行,時不時互相交流,評判著什麼。

    “我有錯過什麼精彩環節嗎?”薩麥爾擠開人群,哐啷哐啷地快步小跑回廣場周圍的鍛造大賽觀眾之間,低聲詢問觀眾之間的亞奇·耶維爾。

    他脖子上掛著的小木偶咣噹咣噹地晃悠著,輕輕敲著他的胸甲。

    “淬魔——阿爾伯特的劍刃淬魔成功了。”亞奇興致勃勃地回答,“戴維選了水淬刀刃,油淬刀身,但是差異淬火失敗了。傑奎琳的作品在回火時候變形了,刀身彎曲,大概會扣不少分。”

    “哦……我好像錯過了一些有趣的部分。”薩麥爾靠著自己的高個子冥銅甲身軀,在人群中鶴立雞群般探頭,試圖看清楚遠處評審們的打分,“什麼時候出結果?”

    “不用著急,比賽之後會宣讀每一件作品的評價與分數。”亞奇扭頭,用眯眯眼望著薩麥爾,“話說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去鑄造者聖殿周圍轉了一圈——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入口。”薩麥爾低聲回答,“看起來是沒有的,只在正面有一扇通往內部的大門。”

    “要進入鑄造者聖殿?做什麼?”流亡者部族的首領老杜克從旁邊探頭。

    老東西抓著一張從街邊小販那裡買來的洋蔥肉餡爐餅,用油滋滋的羊皮紙裹著,嚼得津津有味。

    爐餅是厄德里克帝國的特色食物之一,醃鹹肉和鮮生肉混合的碎肉餡中裹著蔥頭碎和固體油塊,在大鐵爐上的鐵盤子中烘烤的時候油塊就會融化,把單純的烘烤變成半煎半烤,咬起來滋滋冒洋蔥油。

    這原本是古帝國某位鐵匠的妻子藉著丈夫鍛造工作時的爐火,用大鐵盤盛放著洋蔥肉碎,蓋著麵餅,放在鍛爐頂上一起加熱,藉著逸散熱量慢慢烘烤出來的重油鹽食物。鐵匠是辛苦的體力活,爐火旁忙碌一天,飢腸轆轆又大汗淋漓,重油鹽不可缺少,為了方便在等待鐵坯降溫的短暫休息時間裡吃飯,又改進成了可以用手抓著吃的餅狀。

    沒想到隨著時間推移,爐餅也漸漸成為了帝國的特色食物。既可以端上貴族們的餐桌,也會出現在平民家的鐵爐。厄德里克人尤其尊重鐵匠,熱愛鍛造事業,在秋天鑄造者祭典時更是宰羊宰牛摘鹹肉,用秋天新收割新磨的粗麥麵粉,烘烤上幾大爐子的爐餅。

    只不過,這樣半煎半烤搞出來的餅皮往往又韌又硬,而帝國民間街巷的粗麥餅皮又格外厚實,

    老杜克看起來年紀一大把,牙口倒是比流亡者車隊拉車的魔獸嵌合體矮腳馬還結實,斯斯文文扶著金絲邊圓眼鏡,張嘴一口雪亮的白牙就撕下來一大塊厚實的爐餅,津津有味地大嚼著,嚼得滿嘴流油。

    “長者杜克,您為什麼也在這裡?不是應該在鎮外的營地嗎?”薩麥爾按下心中吐槽的衝動——魔族帥老頭也是魔族,而不是普通的帥老頭。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走不了,不如看看有趣的節目。營地留幾個人守著,意思意思得了,部族的其他成員也都在祭典各處閒逛呢。”老杜克把剩下的洋蔥煎肉爐餅塞進嘴裡,摸出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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