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起敬,“您……怎麼稱呼?”
“亞奇,亞奇·耶維爾。”眯眯眼流亡者點了點頭,“大師的稱呼不敢當,只是小工匠而已。”
“好吧……亞奇·耶維爾,朋友。”薩麥爾伸手按在亞奇的肩膀上,“我們可能需要這個東西輔助作戰。”
他指著窗外的收割車械。
“當然,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他補充道,“如果不想摻和進來,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們不強求——”
“不不不,薩麥爾先生,我們沒有對那個穆薩動手的唯一原因只是我們打不過。”亞奇打斷了他的話,“他傷害了我們尊敬的車長老杜克——傷害了我們家庭中年邁的大家長。如果你們要殺穆薩和他的手下,那麼請務必允許我們幫一點忙。”
“只不過……”他遲疑了一下。
“怎麼了?”薩麥爾問。
“我覺得用處不大。”亞奇搖了搖頭,“我們魔族擁有恐怖的癒合能力,普通武器的鋒刃對魔族並沒有太大用處,除非砍掉頭顱,炸爛身軀,或者以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直接撕扯肌肉,拔出骨頭,捅穿腹腔,扯出內臟——這就是為什麼魔族戰士都喜歡佩戴爪型手甲。”
他望了一眼塔莉亞的爪型甲。
“我們的長途貨車頂上也有弩箭,當他們在帝國境外襲擊我們的時候,我們就嘗試過反抗,只不過很難對他們造成有效傷害。”臉上帶紗布的姑娘補充道,“那五個魔化者分別是兩個【赤殼蟲衛】,兩個【沙丘戰蠍】,還有一個【伏沙翼龍】。”
“【赤殼蟲衛】是低敏捷的重甲單位,普通武器很難破甲,而且尤其耐受鈍器打擊。【沙丘戰蠍】則是均衡的中敏捷與中甲,在格鬥中還夾雜著毒刺。【伏沙翼龍】則是無甲的高敏捷,一旦進入天空就很難處理。”
“您對不同魔獸的特點很瞭解?”薩麥爾問。
“在我成為流亡者之前,我曾經是一個弱小地下城的牧獸人與花園匠師。”她扯下臉頰上貼著的紗布,紗布下面是被強行撕扯掉鱗片的深紅疤痕。
“我以前居住的地下城被另一位魔族君主攻破了,我們的君主也被殺了。我和其他弱小魔族原本都會被征服者抓去做奴隸,但我逃了出來。”
她顯得有些在意自己臉上的疤痕,在展示完自己魔族身份之後,立刻又把紗布貼了回去。
“怎麼稱呼,這位才華橫溢的美麗小姐?”薩麥爾注意到了這一點,調整了措辭後微微頷首致意。
“格……格溫妮絲·哈爾德。”帶鱗片疤痕的格溫妮絲摸著臉上繃帶覆蓋的位置,微微臉紅,輕輕笑了笑。
哐。出於某種原因,塔莉亞又重重撞了一下薩麥爾的肩甲。
我只是鼓勵一下她而已……薩麥爾試圖用眼神示意,但是自己並沒有眼睛。
然而塔莉亞有眼睛,一雙鋼灰色的明亮眼睛,並且她用眼神清晰地表達出了“我也知道很多領域的知識為什麼你不誇我”這個長句子——這讓薩麥爾感到很驚訝,她的眼睛居然會對自己說話。
“好的,哈爾德小姐,還有耶維爾先生,我覺得沒有什麼問題。”薩麥爾捏著手中的落葉,扶著窗格,望著遠處地平線上的帝國鑄造所,“另外,你們之前提到過,你們的領袖被穆薩綁架了?”
“是的,老杜克被穆薩的手下控制著。”亞奇面無表情,但按在窗邊的手指慢慢握拳,死死抓著窗框邊緣,“他們帶著兩柄來自東部沙漠的火油噴槍守著他,我們很難救援。”
“火油噴槍……請放心,交給我們。”薩麥爾把手甲按在亞奇肩膀上。
亞奇被寒冷的甲冑表面驚得微微哆嗦了一下,略微遲疑著。
“我從剛才就一直想問了,薩麥爾先生。”亞奇望著自己肩膀上的冰冷手甲,“您是隆多蘭的魔族嗎?還是……別的什麼。”
“我並不是魔族,但也不是人類、精靈或者矮人。”薩麥爾回答。他坦然地抬起雙手,抓住自己的頭盔兩側。
塔莉亞忽然伸手按在他手臂上,想要阻止他,但他搖了搖頭,輕輕拍了拍塔莉亞的手背。
他坦然摘下了冥銅頭盔,露出空蕩蕩的盔甲內部。
“我是個鬼魂。”他空洞的聲音在冥銅盔甲內的虛無中迴盪,“從神代遺蹟甦醒,來自遙遠的未知之地。”
格溫妮絲倒吸一口涼氣。
亞奇的眯眯眼睜大了。
薩麥爾把頭盔安放回脖子上,小心地固定好鎖釦。
“塔莉亞·羅諾威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在這個世界認識的第一個夥伴。我希望能夠協助她,與她共同建造地下城。”他溫和地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