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周圍的鮮血劍衛始終保持警惕,在他有所動作的瞬間,六把血鋼長劍兇悍的倒鉤劍頭從他胸口穿出!

    然而那個魔化者已經從懷裡摸出一個魔藥瓶,劍鋒刺破了魔藥瓶,藥瓶中的訊號彈沖天而起,在天空中留下一個血紅的蠍子與骷髏。

    “在給誰報警?”軍官平靜地望著被六劍穿心的魔化者屍體,擺了擺手。

    六把長劍向六個不同的方向收回,將屍體劈成六份,截面血肉乾枯,泛著微弱的血光。

    十二位鮮血劍衛收起血鋼長劍,扣好魔藥銃的保險插回腰間。

    他們是帝國正在穩定推進的諸多秘密之一,駐紮在邊境哨所是因為距離荒蕪之地足夠近,隨時可以騎馬去喀納平原屠殺魔獸或者潛入地下城進行歷練。在平時也就警報響起時候出來看看,沒有任務時不得胡亂露面。

    “他死前在報信,附近可能有高等魔族。”鮮血軍官眺望著遠處,“去騎馬吧,把他找出來處理掉。”

    十二位鮮血劍衛沉默行禮,轉身列隊,朝馬廄方向快步跑去。

    片刻之後,在戰馬嘶鳴聲中,十二位騎兵拖著血鋼長劍,縱馬衝出哨所範圍,朝境外平原方向搜尋而去,留下一串帶有劍冠鐵冕的帝國王徽馬蹄印。

    “把屍體抬回去,找軍團魔藥師檢查一下。”軍官招呼著遠處的其他鋼盔軍士。

    

    第32章 【流亡者商隊】

    夜幕降臨,銅白雙月在黑暗的天空高懸,如同兩隻巨眼饒有興致地注視著大地。

    咚,咚。荒獸沉悶而遲緩的蹄聲在夜空中迴盪,如同瀕死的心跳聲。它像是剛剛從利刃攪拌機裡滾了兩圈,渾身都佈滿了血紅的撕裂傷。傷口乾癟,泛著微弱的紅光。粗壯的右前腿更是被精湛的騎兵劍術反覆劈砍,幾乎只連著一點筋肉和骨頭碴子。

    嗚……它嗚咽著,伴隨著嗵的巨響,佈滿血紅劍痕的碩大覆甲頭顱重重栽倒在地,驚起一地塵埃。

    荒獸身後拖拽著的沉重堡壘戰車隨之失去了動力,順著慣性向前碾壓了幾米,撞在荒獸屍骸上停了下來。

    鑲金包鐵的車身甲皮上、車輪上也都佈滿了血紅的劍痕。左後方的車輪被某種爆炸魔藥轟掉半塊,車軸也磨損不堪,被血紅劍痕劈砍得坑坑窪窪的。

    哐啷!鑲嵌黃金的包鐵木車門被一腳踹開,一道木階梯被粗暴地踹開,重重落在地面上,連線了堡壘戰車內部的空間與長滿雜草的地面。

    “北佬……”獵殺者小隊的魔族指揮官穆薩咆哮著,嘴角噴出兩道微弱的火焰。他捂著側肋的血紅劍傷,搖搖晃晃地扶著戰車壁,順著階梯跳下堡壘戰車。

    “這裡和東部炎熱沙漠不一樣,北方氣候乾燥寒冷,戰術環境適合中甲。一路上沒有和北佬交手,忽視了裝備問題,大意了。”他咬牙切齒地低吼,“不過那種級別的魔化武器和噴濺式殺傷魔藥發射器……就算穿著普通的甲冑也用處不大。”

    五位魔化者帶著不同程度的傷痕,跟著下車——這是獵殺者小隊僅剩的成員了。

    兩位魔化者哨探死於探路,五位魔化者戰士死於帝國鮮血劍騎的劍與銃。

    一共十二位魔化者,現在只剩下五位,還帶著不同程度的血鋼傷痕。

    “你,會飛的那個,滾去看看北佬的血劍騎兵有沒有追上來。”穆薩伸出巨手,掐住一個身上傷痕略少的魔化者的脖子,把他朝著天空猛力丟了上去。

    魔化者被巨力拋到半空,驚慌失措地進行著肢體變形,從黑袍下展開帶血鋼劍痕的厚韌膜翼,歪歪扭扭地勉強滑翔著,以【伏沙翼龍】魔化的強大視力眺望遠方,檢視著戰車駛來的方向。

    “沒有,成功甩掉了。”他歪歪扭扭地落地,將翅膀摺疊收斂回身體裡。

    “喀納平原的瓦拉克是出了名的宅家魔王,遠近聞名的不愛出門,我本以為瓦拉克只是在舒適的地下城宅得骨頭都爛掉了,變成了畏畏縮縮的膽小鬼,才會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什麼不要靠近帝國邊境線。”穆薩喘著氣,摸著自己佈滿血紅鱗片的下顎。

    “帝國居然已經擁有了量產血鋼武器的能力。幾十年前只能配備給功勳軍官的珍貴佩劍,現在已經能批次生產並供應給精銳衛隊——如果在邊境線的每一個哨所中都駐紮著一支這樣的鮮血衛隊,那麼靠近帝國邊境線確實不明智。”

    “還有那該死的魔藥噴濺器,厄德里克帝國是一頭好鬥的公羊,這大概又是什麼為戰爭準備的新玩意兒。”

    “和血鋼武器一樣,魔藥噴濺器或許也用不了幾年,就會在他們的魔動鑄造工坊中進行量產,配發給前線精銳部隊——到時候北佬大概又要開始做古帝國的大陸征服夢,像個百臂巨人一樣,掄拳肆意毆打它的每一個鄰居。”

    “瓦拉克故意不把話說清楚……他想看到我們吃癟的樣子——他就像魔鴉一樣,高高在上,狡詐,喜歡看樂子。”穆薩從鼻孔中噴出兩道黑煙,一拳捶在手邊的戰車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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