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著,朝旁邊的隊友望去,尋求肯定。
“是,一個月了。”隊友點了點頭。
“哦。”紅甲黑袍男人隨口應了一聲,抬起右手。
劍士隊長張大了嘴巴,慢慢低下頭,看著對方覆蓋漆黑外骨骼的利爪深深地沒入了自己的胸腔。
噗。
沾滿鮮血的漆黑利爪從他胸口慢慢拔了出來,捏著一顆還在痙攣的血紅心臟。
劍士隊長慢慢跪倒在地,緩緩前傾,轟然倒地。如同跪拜喀納平原,直至五體投地,靈魂折服於不朽之偉力。鮮血還沒來得及流淌,轉瞬間就被浮土吸乾。
“隊長!?”盾弩兵與法師驚呼著,下意識伸手去抓自己的武器,然而在手指碰到弩機與法杖之前,漆黑寒光閃過,咽喉處一涼。
半秒鐘後,兩人捂著喉嚨倒在地上掙扎。聲帶、氣管和動脈都被割斷了,鮮血像是火焰般四處噴濺。
紅甲黑袍女人甩了甩爪尖的血跡。
“一個月。”紅甲黑袍男人把心臟隨手丟在地上,甩了甩爪子,看著血液滲入浮土中,被喀納平原本身吸食殆盡,“喀納之主怎麼可能縱容他們一個月?殺他們難道還需要斷糧?”
“群鴉之王想要活的。”紅甲黑袍女人說,“斷糧可以磨掉他們的活力,方便活捉。”
“要活的做什麼?”紅甲黑袍男人問,“用來折磨取樂嗎?”
“也許。”紫面紗女人點了點頭,“又或許,喀納之主有他自己的想法。畢竟,他又被稱為赤褐賢者。”
馬匹驚恐地嘶鳴著,拖著失去主人的空車朝荒原狂奔。但沒有了強力冒險者的庇護,普通馬匹在喀納荒原只是一團會動的肉。
龍鷲從高空中投下的陰影圍繞著它盤旋,從一個小點漸漸放大,直到遮蔽了整匹馬。
呼啦!隨著一道顯眼的赤紅色勁風掠過,馬匹被活生生撕掉半邊肋骨,連馬帶車一同被龍鷲的巨力掀翻,別斷了腿,半邊肋骨和一半內臟裸露著,在荒蕪的浮土上掙扎。
呼!
赤褐色的掠食者收斂起巨翼,落在還在哀鳴的馬匹身上,張開獠牙錯落的鳥喙,撕扯著鮮活的內臟。
嘎嘎!嘎嘎嘎!旗杆頂上的魔鴉們一擁而上,如同流氓般爭搶偷食著龍鷲進食時飛濺到外圍的肉渣,還有一些則落在三具冒險者屍體上,啄食著傷口的血肉與屍體的眼球。
兩人沒有理會身後的殘暴盛宴,只是提著烏木鑲金大箱子,邁步踏入火成岩神殿。
神殿正面擺放著巨大的白石,白石前稀稀拉拉堆放著冒險者祈求好叩呢暺贰R浑b碩大的羽冠魔鴉站在白石上,倨傲地昂首闊步,血紅的眼球如同紅寶石般刺眼。
它沒有像其他普通魔鴉一樣,爭奪啄食外面的冒險者屍體,而是居高臨下,冷冷地打量著面前的兩個怪人。
“喀納之主。”兩位紅甲黑袍怪人恭敬地單膝跪地,向那隻巨大的羽冠魔鴉低頭致意,“我們的主人西提卡,向您致以來自遙遠東部沙漠的問候。”
“派兩個魔化者來見我?”羽冠魔鴉冷冷地問,“看不起我?”
“不敢……如果是專程覲見您,必然是數位高階魔族與數十位魔化者儀仗同行,以表敬意。”黑袍女人解釋,“這次追獵任務是追殺一個流亡者,由一位高階魔族指揮官帶領,本不願意打擾您。只是那個流亡者逃到了您的領地附近,事發突然,不得不穿過喀納平原。”
“因此,指揮官提前派我們來覲見君主,並傳達西提卡主人的真摯問候。”黑袍男人提起手中的大箱子,“另外,為您帶了一點小禮物,來自東部沙漠的特產,算不上珍貴,只是西提卡主人的一點小心意。”
“進來吧。”羽冠魔鴉展翅,撲稜稜朝地下通道飛去。
兩人跟在魔鴉身後,穿過地下通道。
途徑五環的蟲道迷宮時,魔獸與食肉動植物面對二人,略微退卻著。
儘管不像面對魔族時那麼恐慌,但在那隻羽冠魔鴉的威懾下,魔獸們仍然不敢襲擊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