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在乎身上少了块肉?
“呃……司令官阁下!
您受伤那会儿,我已经把部队都收拢了。
现在主要是您——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高间孝太试探着问。
“嗯?”
筱冢义男皱眉。
“不舒服?我这两条腿现在没知觉。
医生说养一阵就能好。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伤很重?”
他不是蠢货,瞬间就觉出不对。
“呃……”
高间孝太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啊?司令官阁下,医生……没跟您说点别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那边摆着一个玻璃罐子。
大号的。
筱冢义男心里犯嘀咕,搞不懂高间孝太在演哪一出。
“高间君!咱们几十年的交情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的身体到底怎么样?是腿伤得很重?以后好不了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着感受自己两条腿。
能感觉到疼,能感觉到木。
但脚趾头还能动一动。
按理说,应该问题不大。
可高间君这表情,怎么这么古怪?
“司令官大人!”
高间孝太嗓门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我觉得……医生没敢跟您说实话。”
筱冢义男瞳孔猛地一缩。
他躺在病床上,脑子转得快。
那个医生从头到尾都在打哈哈,说些“没有大碍”
“静养就好”
的废话。
现在高间孝太一提,他全明白了。
可话都说到这了,想装没听见也晚了。
高间孝太咬了咬牙,喉结上下滚动,硬着头皮往下说。
“说!”
筱冢义男声音沉得像块铁。
“我身为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战死沙场那叫荣耀!”
他盯着天花板,一字一顿。
“你尽管说!就算我以后成了残废,那又怎样?”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
“我是个指挥官!只要脑子没坏,照样能带兵打仗!照样为帝国效力!”
这话不假。
筱冢义男向来在意仪表,可他更清楚自己坐这个位置靠的是脑子。
只要脑袋还在,部队就还能攥在手里。
这时候,他余光扫到高间孝太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家伙……在偷瞄墙角一个玻璃罐子。
“嗯?”
筱冢义男皱眉。
“那是什么东西?我身上炸下来的肉?”
高间孝太张了张嘴,脸皮扯了两下,最后挤出一句。
“司令官……您真是慧眼如炬。”
他咽了口唾沫。
“那确实是……您身上的肉。”
他心里早把医院那帮医生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这叫什么事?告诉病人实情难道不是你们大夫的活儿?
凭什么现在是他在这扛雷?
筱冢义男哼了一声。
“我当多大事。
男人打仗,挂彩不是正常?”
他语气带着不屑。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连这点都扛不住,还谈什么征服那什么?”
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高间孝太赶紧接话。
“司令官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
他长长松了口气。
“那些大夫还怕您受不了,藏着掖着不敢说。
怕您知道了心里难受。”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
司令官确实不在乎这些皮肉伤。
“嗯?”
筱冢义男突然眉头一拧。
“等等。”
他盯着那个玻璃罐,脸色慢慢变了。
“这……是哪块肉?怎么长这样?”
筱冢义男脸色陡然沉下来。
他盯着高间孝太的眼睛,像是要从那双躲闪的目光里挖出点东西。
不敢说?
还怕他伤心?
这老狐狸脑子转得快,两句话就听出了猫腻。
“呃……”
高间孝太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压得很低。
“司……司令官阁下,这个……这是您的那……那个宝贝。”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冷得像是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