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君拉住赵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赵淑,你在这盯着刘聪。这小子绝对隐瞒了什么。”
赵淑皱了皱眉:“那你呢?”
“我去查张浩!”林君咬着牙,拳头捏得啪啪响,“高架桥的事被上面用煤气泄露压下来了,连周思诗坠楼的事都要冷处理。
我查过监控,昨晚张浩和周思诗先后进了那个房间。妈的,这群有钱人真以为能一手遮天?老子不信这个邪!”
“你冷静点,张家在苏城势力太大,别把自己搭进去。”赵淑提醒了一句。
“放心,我有分寸。”林君转头下楼。
………………
屋里。
刘聪反锁着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治安员虽然走了,但他心里那股恐慌却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不对……不对劲!”
刘聪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在窄小的客厅里来回走动。
如果只是张浩的事情,治安员根本没道理这么快找上门,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那个疯子……”
刘聪额头渗出冷汗。
昨晚在实验楼下,是自己亲口告诉厉玄“周思诗跟有钱帅哥坐保时捷走了”。
现在周思诗死了,厉玄如果反应过来,绝对会发现自己!
所有人里面,厉玄在学校只认识他。
“他会来杀我……他一定会来杀我的!”
刘聪彻底吓破了胆。
什么嫉妒,什么快意,在死亡面前全部烟消云散。
厉玄现在连治安局都不怕,连环杀人放火,都成了治安局的头号通缉犯了,捏死自己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走!必须走!去外省,去南方!”
刘聪慌忙从床底下拽出一个背包,胡乱塞了几件衣服和几千块现金。
他连电脑都不要了,背上包就往外走。
苏城不能待了,保命要紧!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左右看了看。
隔壁大妈在倒垃圾,走廊上静悄悄的。
刘聪松了一口气,低着头,死死按着鸭舌帽,快步走出了宿舍楼。
外面的阳光很好,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校园里满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欢声笑语。
这种阳间的光景,让刘聪多日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只要逃出苏城,他就安全了。
他刚准备加快脚步往大门口走。
“刘聪。”
一个沙哑、毫无波动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的树荫里传了出来。
刘聪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这声音太冷了,冷得不像活人。
他脖子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去。
树荫底下,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
兜帽压得很低,露出来的半张脸惨白如纸。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完全变成死寂血红色的瞳孔。
厉玄。
“刘聪。”厉玄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他,“昨晚,你都知道些什么?”
刘聪吓得,脸色比纸还白。
他抓着背包带子,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厉、厉玄?你开什么玩笑,我能知道什么啊?昨晚我一直在实验室……”
“撒谎。”
厉玄打断了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没撒谎!”刘聪心虚得大喊,一边借着说话的声音掩盖恐惧,一边色厉内荏地缓缓后退。
他看了一眼周围。
这里是校园主干道,不远处就有几十个学生在走动。
发现附近有人,刘聪底气足了一点,咬牙低吼:“厉玄,你别逼我!现在大庭广众的,你想干嘛?你知不知道治安员到处在抓你!你可是通缉犯!你再不走,我一喊你就完了!”
“是吗?”厉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厉鬼般的冷笑。
就在这一瞬间。
刘聪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
他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疯狂地沸腾起来。
尤其是他的左臂。
里面的血管一根根暴突出来,发红、发烫。
“啊——!!”
刘聪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啪的一声跪倒在地上,捂着左臂。
没有火苗,没有烟雾。
但他的左臂皮肤却在迅速炭化、开裂。
那是无形的业火,仿佛是他的鲜血直接在体内燃烧!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刘聪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
随着他的惨叫,裂开的皮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