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苏城一间屋内,窗帘拉得死死的。
刘聪赤裸着上身坐在床头,手里夹着一根快烧到手指的烟。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一条本地新闻,眼睛瞪得老大。
【本市讯:昨夜索菲特大酒店后巷发生一起坠楼事件,死者周某,女,系我市某研究生,某医院实习研究员……】
“周思诗……死了?”
刘聪手一抖,烟头直接掉在裤裆上,烫得他一个激灵。
他先是愣住了,脑子里闪过昨天在实验楼下,自己对厉玄撒谎、冷嘲热讽的画面。
她,被我害死了?
一丝微弱的后悔从心底冒了出来。
但很快,这丝后悔就被一股扭曲、疯狂的快意彻底吞噬。
“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聪突然捂着脸低声笑了起来,肩膀剧烈抖动,声音在阴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让你高冷!让你装清高!”
刘聪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变得无比阴鸷:“老子天天在实验室给你献殷勤,买奶茶、帮做实验,你连正眼都不看我一下!天天就惦记着你那个穷酸厉玄!现在好了吧?死了吧?活该!”
“这就是拒绝我的下场!”
他病态地笑着,可笑着笑着,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新闻下面还配了一张高架桥汽车爆炸的模糊图片,隐约提到了“极度危险分子”。
“不对……昨晚厉玄那小子状态不对劲。”刘聪脸色一白,猛地咽了口唾沫。
他该不会报复张浩了吧?
联想到张浩昨天没回他消息。
治安局的人肯定会查周思诗的社会关系,自己昨晚对厉玄说了那些话,治安员会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他想到了网络上传的大记忆恢复术。
一想到要被调查,有可能会坐牢,刘聪整个人都慌了,在屋里急得转圈。
“砰砰砰!”
突然,一阵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炸响。
“开门!治安局的!”
刘聪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跑到门边,颤抖着手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名治安员。
“你、你们有事吗?”刘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结结巴巴地问。
林君亮出证件,面色冰冷:“你叫刘聪?周思诗的朋友?”
“对,我是……怎么了?”刘聪揣着明白装糊涂。
赵淑敏锐地盯着刘聪躲闪的眼神,冷声问道:“昨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你人在哪里?见过周思诗或者厉玄吗?”
“我、我一直在学校做实验啊!”刘聪大口喘气,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做完实验我就直接回宿舍睡觉了。我没见过他们啊,出什么事了吗?”
林君死死盯着他:“有人看到你昨晚和厉玄在实验楼下说话,你说了什么?”
刘聪心里咯噔一下。但他知道绝不能承认自己挑拨离间,于是咬死道:“没说什么!他来找周医生,我说周医生早就走了,他就走了。真的,不信你们去查监控!”
赵淑和林君对视了一眼。
刘聪的表现很可疑,表现得太紧张了,但现在的证据和线索都指向张浩和厉玄,刘聪确实没有作案时间。
即使知道对方在说谎,也不能直接当做嫌疑人带走。
“最近别离开苏城,随时配合调查。”林君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是是是,一定配合!”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刘聪整个人虚脱般地瘫软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里闪过一丝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