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蟾蜍的殘魂掙扎了兩下,虛影已經暗淡得幾乎透明,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在原地微微顫動,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它的氣息中雖然依然透著敵意,卻已經沒有再發動攻擊的餘力了。
李長生走上前,蹲下身與那縷殘魂平視,沒有威脅,也沒有逼迫:“你守了它很多年了,對嗎?”
殘魂的虛影微微顫動了一下。那雙已經暗淡的瞳孔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封靈柱裡面的靈植還活著。”李長生道,“我沒有打算傷害它。你若是願意認我為主,日後封靈柱開啟時,你還能守在它身邊。”
殘魂的虛影沉默了很久。那股執拗的敵意像是被一層層剝開的殼,緩緩地、一寸一寸地鬆動了。最終它微微垂下了那雙暗淡的眼睛,虛影輕輕點了點頭。
李長生取出一枚魂珠,以靈力送入殘魂虛影之中。魂珠在殘魂體內融化,化作一股精純的魂力填補著它乾涸的靈核。殘魂的虛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凝實起來,氣息從二階穩步回升,最終重新穩固在了三階初期的門檻上。
天書在李長生的識海中輕輕翻開,一行文字浮現:
【青玉蟾蜍(殘魂形態):三階初期。生前為五階靈獸,因護主隕落,殘魂存活至今。忠斩葮O高,對封靈柱內的靈植有極強羈絆。當前狀態:虛弱但穩定,可施展三階靈術一次。需長期溫養後方可恢復更多戰力。】
李長樂見虛驚一場,鬆了口氣,隨後道:
“哥,這封靈柱的陣法品階太高了。”
“這是上古‘九宮鎖靈陣’的變種,以九宮方位為基、以天罡地煞為引,符文環環相扣,每一環都是一個獨立的微型陣法。我方才推演到第三層便發現它的核心陣眼鎖在陣基最深處,至少要四階以上的陣法師才能觸及——以我如今三階中品的陣道造詣,望塵莫及。”
她話音落下,道場角落那團灰褐色的殘魂虛影緩緩飄近。
青玉蟾蜍的魂體在魂珠滋養後比方才凝實了許多,鱗甲的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它停在封靈柱基座旁,虛影中探出一縷灰褐色的靈光,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探入柱基下方的石縫中,片刻後緩緩抽回,靈光包裹著一枚巴掌大的古老令牌送到李長生面前。
令牌通體呈暗青色,表面刻著與封靈柱同源的符文紋路,邊緣已經被歲月磨得有些圓潤,但符文依然清晰可讀。
天書在李長生識海中輕輕一震,一行文字浮現:
【封靈柱解封令牌·上古遺物。以靈界古法鍛造,內含一段與封靈柱核心共鳴的解封咒文。祭煉此令牌後,以靈力催動咒文,可解除封靈柱的三重封印。注意:解封瞬間會有大量被封存的靈氣外洩,若無遮掩法陣,方圓百里內的靈氣波動將被三階以上的修士清晰感知。】
李長生將令牌托於掌心,轉頭看向李長樂:
“先布一套遮掩法陣,再解封。”
李長樂已經在李長生開口之前便站了起來,青丘陣盤從腰間滑入掌中。她沿著封靈柱外圍快速走了一圈,一面面陣旗從她袖中飛出,精準地插入指定的方位。
陣紋亮起一層淡青色的靈光,光幕從四面升起,在穹頂處合攏,如同一隻倒扣的薄胎瓷碗,將封靈柱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四象斂息陣。三重靈力屏障,可隔絕靈氣波動向外擴散。”李長樂收起陣盤,退到陣外,“金丹以下的神識掃過,只會看到一片普通的空地。”
李長生盤膝坐在封靈柱前,將那枚暗青色的令牌托於掌心,以精血滴入令牌表面的符文凹槽中。
精血滲入的瞬間,令牌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
“以我之名,啟此封印。九鎖連環,一一解之。”
嗡!
第一重封印應聲而解。
緊接著第二重封印的符文層層剝落,柱身上的靈光從暗沉的灰白色轉為清透的明黃色。當第三重封印解開的瞬間,封靈柱整體猛地一震,柱頂那枚合攏的花苞狀結構緩緩張開——
一股濃郁到近乎粘稠的靈氣從柱心噴湧而出。
一株通體流轉著銀白色星紋的靈植在封靈柱中緩緩顯露出完整的輪廓。它的枝幹細而堅韌,葉片呈深邃的墨綠色,每一片葉子的表面都生著細密的銀色斑點,如同一幅微縮的星圖在葉面上緩緩流轉。
天書在靈植顯現的同時自行翻動,一行行文字浮現:
【星辰寶樹·靈界異種。此樹原生於上界星辰界,以星力為食,萬年方可成材。靈界某位大能修士以空間秘法潛入星辰界,竊取此樹幼苗一枚帶回靈界,植於青木醫宗道場之中。數萬年前靈界大劫,青木醫宗覆滅,此樹被封印於封靈柱中隨道場碎片一同墜落此界。因下界靈氣不足且被封靈柱隔絕外界星力,生長近乎停滯,數萬年僅從幼苗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