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浮起一個劫後餘生般的笑:
“恭喜恭喜,又得了四個孩子。兩兒兩女,齊全。”
神女卻沒有再看那些嬰孩。
她撐著一口氣,雙手虛弱地掐動法訣,四道細如髮絲的靈光從她指尖射出,分別沒入四個孩子的手心。每個孩子的手掌中都亮起一枚微不可察的符文烙印——形態各不相同,像是某種古老的血脈印記——隨即又悄悄隱入皮膚之下。
做完這一切,神女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眼睛緩緩闔上,呼吸變得極輕極湥俣认萑肓顺了?
李長生快步上前,再次催動醫道仁心探入她體內——分娩的傷口已經被治癒了,可精血與法力的虧空依舊深不見底,她整個人就像一口被抽乾了水的枯井,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自行恢復。
他收回手,眉頭緊鎖。
祖母看出了他的擔心,輕聲寬慰道:
“有天魂木養魂、生命樹續命,她會慢慢醒過來的。這兩棵樹種在這裡就是為這個——她雖然昏迷,但神魂在天魂木的庇護下不會散,生機也有生命樹日夜滋養,只是需要時間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四個襁褓上,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長生,這四個孩子……根據方才那些天象來看,只怕至少有三個是不一般的。麒麟、鳳凰、天狐虛影分別沒入前三個孩子體內,那第四個蓮花中誕生的孩子更是從未聽說過的事。”
她抬眼看李長生:
“我已經物色好了四名乳母,都是身家清白、靈根溫厚的婦人。讓她們搬到道恆他們四胞胎原先住的院子裡去,專門照看這四個小的。你娘那邊我也打好招呼了,道恆他們四個就是她一手帶大的,讓她再費費心,看顧好這一批。”
李長生看著那四個裹在襁褓中的小生命,緩緩點了點頭:“就按祖母說的辦。”
他轉身,又看了一眼棺中陷入沉睡的神女。天魂木的幽香在屋中靜靜流淌,生命樹的靈光如輕紗般覆在她身上,將她蒼白的臉映得柔和了幾分。
識海中天書無聲翻動:
【家族新增後人四人(兩男兩女)。】
【家族氣咧担?+5000。】
【當前家族氣咧担?318300 / 310000。】
李長生看著那個遠超出尋常新生兒帶來的氣咧担闹斜阋衙鞑t——這四個孩子,至少有三人,氣咧詈襁h超尋常世家子弟。
……
……
虛空深處,一座道場懸浮於茫茫星海之間。
道場四角各立一根白玉柱,柱頂燃著永不熄滅的明黃燈火;道場中央一方青石蒲團,正坐著一位銀髮如雪的老嫗。
她身前的虛空中懸浮著一盞巴掌大小的琉璃燈,燈火微弱卻穩定,映著她枯瘦的面龐。
忽然間。
那盞琉璃燈的火苗毫無徵兆地跳動了一下。
老嫗猛地睜開眼。
她凝視著琉璃燈跳動的火苗片刻,面色驟然一沉,也不見她有什麼大動作,身形便如煙般消散在原地,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道場後方一處隱秘的石臺之前。
困仙台。
石臺通體以某種暗金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層層疊疊如鎖鏈般交織纏繞,將石臺上方一團朦朧的靈光死死鎖在其中。
那團靈光內隱約可見一道女子的輪廓,面容模糊卻依稀可辨——
若李長生在此,定會認出那張臉與剛剛分娩的神女至少有六七分相似。
老嫗的目光落在了困仙台東南角的一處符文節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