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女修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將他一把拽住,“別忘了我們此行真正的目的。火雲宮裡的東西再好,也不過是迳咸砘āH羰堑⒄`了正事——”
她那雙鳳眸沉沉地看著他,聲音壓得極低:“祭壇修建圖才是重中之重。我們籌劃了數百年,才等來這次天雲宗遺址開啟的機會。若是因為貪圖幾件寶物而錯過了魔尊降臨的時機……”她沒說下去,但那四個字已經足以讓男修脊背一涼。
男修收斂了那股急躁,悶聲道:“知道了。走吧。”
二人從火雲宮正殿出來時,女修停在殿門前,再次取出一面小巧的陣盤。陣盤上的光點安然如初——她布在火雲宮外圍的警戒陣法沒有被觸動過的痕跡。她又以神識如細絲般探出宮門之外,方圓數百丈內草木安靜、鳥獸無聲,空無一人。
“沒有人。”她將陣盤收回袖中,指尖掐訣撤去宮門處殘餘的禁制,朝男修點了點頭,“走吧。”
男修大步跨出宮門,哼了一聲:“你也太謹慎了。那周雲深早就跑沒影了,哪還敢在附近逗留?”
就在兩人同時跨出火雲宮門的那一剎那——
一道暗金色的光幕從頭頂無聲落下!
四象鎮嶽圖被周雲深全力催動,銀色的陣紋在暮色中驟然亮如烈陽!青龍縛靈、白虎絞殺、朱雀焚灼、玄武重壓——四道神獸虛影同時降臨,將方圓百丈內的空間壓得靈力凝滯如鐵!男修腳下一個踉蹌,女修面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後退半步,卻發現身後的宮門已經被陣圖的力量徹底封死。
“誰?!”男修暴喝一聲。
周雲深的身影從紫陽林邊緣的一棵古樹後緩步踱出。
“二位,把方才從火雲宮裡拿的東西交出來,我仍可饒你們一命。我周雲深說話算話。”
男修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近乎癲狂的怒笑:“你一個築基巔峰的小輩,仗著一張破陣圖就敢攔紫府修士?找死!”
女修也冷下了臉,面具之下的鳳眸中殺意翻湧。她辛辛苦苦在遺址中搜羅的靈物、丹方、地火精魄,每一件都是她日後衝擊更高境界的底牌,讓她交出去?絕無可能。
“周雲深,你這是在玩火。若你此刻撤去陣圖,我還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若你再執迷不悟——今日這火雲宮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周雲深臉上的笑意未減:“我說了,儲物袋留下,人可以走。”
男修再也忍不了了。
他暴喝一聲,雙手猛然掐訣,一柄漆黑的彎刃從袖中飛出——本命靈器·暗月刃!刃身泛著幽冷的光澤,一刀劈出便是數道墨黑色的刀氣席捲陣圖光幕!
女修也在同一瞬間祭出一枚墨綠色的珠環,珠環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綠芒,如毒蛇般噬咬著四象虛影的根部。
周雲深面色一沉,全力催動陣圖殺陣,同時左手從懷中取出兩枚赤金色的靈符——三階攻擊靈符·九陽破滅符!兩道靈符同時啟用,熾烈的金白色光柱如雙龍出海般直取女修面門!
他看出來了——女修的護體靈光比男修薄弱三分,先殺一人,陣圖的壓力便能減半!
女修冷哼一聲,腰間一枚銀白色玉佩驟然亮起,一道珠光色的護體靈罩在她周身撐開——三階防禦靈器·銀鱗護心佩!
九陽破滅符轟在護罩之上,炸開漫天光雨,護罩劇烈震顫、龜裂,女修被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她反手又捏碎一枚三階防護靈符·玄冰甲,一層冰藍色的鎧甲虛影覆蓋全身,擋住了第二波進攻。
但她也被徹底惹毛了。
“殺了他。”
二人幾乎同時掐動了同一套印法——左右手交錯,指尖相抵,靈力以一種奇異的螺旋軌跡在兩人之間交匯融合!一道墨綠色的光柱從二人合擊之處沖天而起,那光柱中翻湧著濃郁的魔氣,腐蝕著四象鎮嶽圖的光幕如同沸水澆雪!
“咔嚓——咔嚓——”
陣圖表面的銀紋接連碎裂,四象虛影在墨綠魔氣的侵蝕下寸寸崩解。
周雲深面色劇變,他沒想到這兩人的合擊秘術竟有如此威力!陣圖不過是三階上品,面對兩名紫府修士以秘術全力轟擊,撐了不過十息便徹底粉碎,化作漫天銀光碎片消散於風中。
陣圖一破,女修的墨綠珠環與男修的暗月刃同時襲來!
周雲深咬牙祭出一面護心鏡抵在胸前,可那護心鏡在暗月刃的一擊之下便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緊跟著墨綠珠環的毒芒穿過裂隙,在他右肩處炸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周雲深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倒地,鮮血迅速浸透了半片衣袍。
男修獰笑著上前一步,暗月刃高高舉起:“小輩,下輩子記得——別惹你惹不起的人!”
刃光落下。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