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雙翼猛收,兩門靈術同時轟出!金鵬裂空爪!赤金色的巨爪虛影從右側狠狠扣入男修持刃的手臂!同一瞬間一道赤金色的火柱從羽翼尖端噴湧而出,直取男修後心!
男修護體靈衣被這兩道三階靈術連續轟擊,層層碎裂。他被迫後退格擋,手臂被金鵬裂空爪撕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暗月刃脫手飛出!
而就在他連連後退、格擋赤羽攻勢的剎那——
一道無聲無息的青影從他身側的虛空中刺出。
李長生戴著千幻面具,身形被雷隱獸的隱身雷霧包裹得嚴嚴實實,青蓮劍快如驚鴻,一劍貫入男修後腰丹田所在!
男修瞪圓了眼睛,低頭看著那截從自己腹部透出的青色劍尖,喉間發出一聲含糊的“嗬……”,想要回頭看清殺他之人是誰,卻再也動彈不得。李長生拔劍而出,男修的身軀向前撲倒,氣息盡散。
女修愣了一瞬,隨即面具之下的那張臉徹底扭曲了。
男修對她而言雖是利用多於真情,可數百年相伴,他待她言聽計從、從未違逆過一句。
女修發出一聲幾乎不似人聲的尖嘯,雙手猛然掐出一套極其古怪的印訣,周身墨綠色的魔氣如潮水般暴漲!她的修為在那一瞬間掙脫了壓制,紫府後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魔修?!”李長生瞳孔微縮。
但他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反而冷笑了一聲。他的左手早已悄然掐好了最後一道靈決——就在女修腳下那片被她自己方才戰鬥時踏碎的石板縫隙中,一張他提前佈置好的九霄雷殛符正無聲無息地亮起最後一圈雷紋。
“三階雷殛符——雷殛九天,誅邪破魔!”
銀紫色的雷霆從地面轟然炸開,化作一道粗如水桶的雷柱自下而上貫入女修體內!她正在施展的魔門秘術被雷電之力從中截斷,魔氣反噬自身,墨綠色的光焰在她體內炸開——女修的身形在雷光與魔焰的交織中僵住了一瞬,隨即眼中最後一絲光芒黯去,仰面倒下,再無聲息。
李長生袖袍一卷,將兩具屍骸看似收入儲物袋,實則是丟入天書空間的幽冥淨土之中。他摘下千幻面具,露出那張帶著風塵卻依然清朗的面容。
周雲深靠在樹下,肩頭的傷口仍在流血,可那雙眼睛在看到李長生面容的那一刻驟然亮了起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與毫不掩飾的驚詫:“……長生兄!又是你!”他苦笑了一下,“你怎麼每次都在我快死的時候出現?還有你的實力……築基七層,連殺兩名紫府?”
李長生收了劍,快步走到他身邊蹲下,一邊檢查傷口一邊道:“哪裡是我殺的。你那張陣圖耗了他們大半靈力和底牌,赤羽吸引了他的注意,我不過是撿了個漏。若不是你硬扛著他們打了這麼久,我哪有時間布那張雷殛符。”
他話音落下,掌心已經按上週雲深肩頭的傷口,催動了氣咛鞎尼t道仁心。一股溫潤如春泉的暖流從他掌心渡入周雲深體內,沿著經脈輕柔地修復著撕裂的肌肉與破碎的經脈。周雲深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幾分血色,肩頭的傷口止住了血,連裂開的骨骼都被靈氣溫和地接了回去。
“行了。”李長生收回手,站起身,“能動了吧?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的戰鬥動靜不小,怕是已經引起了附近人的注意。”
周雲深撐著樹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臂,傷勢已經恢復了七八成。他卻搖了搖頭,望向火雲宮深處,目光沉靜而堅定:“還不能走。火雲宮中有一件我母族留下的遺寶。那寶物設有血脈結界,非我本人不能開啟。”
他看著李長生,認真道:“長生兄,再幫我一次。拿到那件東西后,我周雲深欠你兩條命。”
李長生環顧四周,見火雲宮外那片紫陽林中滿目狼藉,焦土碎石遍佈,雷擊與魔氣侵蝕的痕跡交織縱橫。方才那一戰的動靜,怕是方圓數十里內的修士都隱隱有所感應。
“此地不宜久留。你那陣圖雖然困住了他們,可催動陣圖時的靈力波動太大了。若有其他人在附近徘徊,應該已經在朝這邊趕了。先避一避。母族的遺寶既然設了血脈結界,外人拿了也沒用,晚些再來取無妨。”
“好。”周雲深也覺得有理。
李長生不再多言,召出赤羽,扶周雲深上了鳥背。
赤金色雙翼振開,一人一鳥貼著紫陽林的樹梢低空掠過,尋了一處被藤蔓與岩石遮掩的天然洞窟落下。洞內乾燥通風,入口狹窄隱蔽,若非刻意搜尋很難察覺。
李長生在洞口布下三道隱匿陣與一道示警禁制,又讓赤羽在洞外枯樹上蹲守警戒,這才返回洞中。
周雲深已經在洞壁旁靠著坐下,閉目調息。
李長生盤膝坐在他對面,從袖中取出兩枚儲物袋——正是方才那對魔修男女的遺物。袋口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墨綠色魔氣餘韻,他以靈力將殘氣滌淨,這才將袋中物品一一取出,在平整的石臺上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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