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址雖然排斥紫府修士,但半步紫府在禁制判定的邊緣,正好卡在能進的邊界上。”洪側妃端起茶盞,語氣輕描淡寫,“再配上三名築基巔峰,四人對一人,就算周雲深有三頭六臂也插翅難飛。”
洪嬤嬤躬身:“老奴這就去安排。”
她正要轉身,洪側妃又叫住了她:“等等。煉丹大賽那三人,聯絡上了嗎?”
洪嬤嬤重新站定:“正要跟您稟報。煉丹大賽前三甲中,除了那個來歷神秘的周姑娘之外,李長生和慕容都是九品家族出身,背景乾淨,咱們郡王府的話他們不敢不聽。娘娘的意思是……讓李長生他們兩人協助煉製三階靈丹?”
“無塵大宗師精通丹道,他的洞府遺址中必有高品階的丹爐和靈材。那些東西只憑我們的人拿不出來,得有人懂煉丹。”洪側妃道,“李長生和慕容都是二階極品煉丹師,雖然離三階還差一步,但作為輔助綽綽有餘了。遺址開啟後,讓他們在一個月之內趕到無塵山集合。”
洪嬤嬤道:“老奴這就派人去知會李家。”
“嗯。”洪側妃重新靠回軟榻上,目光再次落在那捲丹方上,“讓來人傳話客氣些,畢竟還要用他們,別把話說死了。”
“老奴明白。”
…
…
落鳳山,天機城。
夕陽的餘暉鋪灑在城牆上,將青灰色的石磚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城中的靈田裡,紅髓米的穗子沉甸甸地垂著頭,在晚風中泛起層層紅色的波浪,空氣中瀰漫著穀物成熟的醇厚香氣。
一隻通體雪白的青羽鶴從東南方向飛來,在天機城上空盤旋了一圈,落在城主府前的廣場上。鶴背上跳下一個風風火火的年輕婦人,一身利落的短打勁裝,腰間掛著三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正是李長尚。
她落地後拍了拍鶴頸,連歇都沒歇,大步流星地穿過廣場,推開城主府正堂的大門。
“爹!好訊息!”
李守義正伏在案前,翻閱著一疊厚厚的賬冊。聽到女兒的聲音,他抬起頭,略顯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什麼好訊息值得你這麼急?”
李長尚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案前,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爹,我剛從青嵐縣回來,鐵衣從鎮世司那邊得到了確切訊息——朝廷這次開放天雲宗遺址,九品家族每個家族有十個額外名額!”
李守義手中的毛筆頓了一下。
“十個名額?加上長生的那個?”
“不包括!”李長尚一拍桌子,“弟弟之前煉丹大賽奪得第三名,朝廷賞了一個進入遺址的名額。那兩個名額不重疊!也就是說——咱們李家一共能進去十一個人!”
李守義放下毛筆,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落鳳山脈在暮色中綿延起伏,靈田中的紅髓米正在成熟,空氣中瀰漫著收穫的氣息。他臉上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欣喜。
“十一個人……天雲宗遺址是朝廷管控的二階遺址資源,築基修士進入,其中蘊藏的機緣無數。邭夂玫模踔聊茉谘e面尋到紫府之路。”
李長尚連連點頭:“鐵衣打聽得清清楚楚——遺址雖然是築基期修士才能進入,但裡面有不少靈材、丹方、功法殘篇,甚至有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遺蹟。弟弟是二階極品煉丹師,若是能在裡面找到幾味珍稀靈藥,說不定就能煉製出三階靈丹了!”
李守義沉吟片刻:“這個訊息……確實是大喜事。十個名額,加上長生的一個,等於給了咱們李家十一次改變命叩臋C會。”
“那咱們派誰去?”李長尚急切地問,“爹,您心裡有沒有人選?”
李守義搖了搖頭,重新坐回案前:“這件事不是我能定的。長生才是一族之長,具體的人選、佈局、得等他出來才能決定。”
李長尚道:“弟弟閉關也有段日子了,估摸著也快出來了。爹,您給他傳個訊吧?這事關係到咱們李家未來的發展,可不能耽擱。”
李守義想了想,點了點頭:“嗯,我這就給長生傳訊。天雲宗遺址開啟的日子不會太遠,咱們得提前把人選和準備事宜都定下來。”
“還有一件事。”李長尚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鐵衣還打聽到,朝廷這次開放遺址,除了九品家族的十個名額外,各郡王府、藩王府、勳貴府上也各有名額。到時候進入遺址的修士恐怕不少,各路人馬都有,咱們李家的子弟進去之後可得當心些。”
李守義拿起玉簡,靈力探入,迅速瀏覽了一遍其中的資訊,神色漸漸凝重:“這麼多勢力……看來這次遺址之行,不僅是尋寶,更是各勢力的角力。”
…
…
與此同時,落鳳山脈西北方向千里外,一片連綿起伏的荒山野嶺之間,白虎部落的領地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隱沒在雲霧與密林之中。
一座幽深的山谷。
兩人靜立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