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雙掌齊出。
青鸞異火和幽冥鬼火在他掌間盤旋交織,像一條青灰雙色的火龍,將千年天雷竹包裹其中。
竹身在異火的煅燒下迅速軟化、熔解,化作一灘銀紫色的雷光靈液。液體中浮動著細密的銀色符文,每一枚符文都是一道濃縮的天雷之力。
李長生將青蓮劍推入那團雷光靈液之中。
劍身一接觸雷液,九葉劍蓮最靠下的那片尚未開啟的花苞猛地一震,開始貪婪地吸收那些銀紫色的雷光。靈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全部被花苞吞噬殆盡。花苞在吸收完最後一縷雷光後,緩緩開啟了一片新的花瓣。
第四片花瓣。
花瓣呈銀紫色,邊緣流轉著細密的電弧,與前三片青碧色的花瓣交相輝映,整朵九葉劍蓮在劍顎處綻放出一種既清冽又凌厲的威勢。
天書震動。
【青蓮劍融合千年天雷竹成功。九葉劍蓮第四片花瓣開放。青蓮劍蘊含天雷之力,攻擊中附帶雷屬性傷害,對陰邪類功法有額外剋制效果。三階下品。】
【太乙劍典·第三層新增劍招:一劍化三清。青蓮劍可一分為三,化作三道分劍,結成三才劍陣攻敵。劍陣自成迴圈,攻守兼備,可困敵、可絞殺。以築基六層修為催動此劍陣,足以對抗築基巔峰修士。】
254 天神歸位,殺機四伏,紛紛突破
東荒,萬毒谷。
連綿萬里的群山被終年不散的瘴氣徽郑拍緟⑻欤俾珧,妖獸的嘶吼聲在深谷中迴盪。
秦瑤站在一座斷崖上,崖下是深不見底的峽谷,谷中霧氣翻湧,隱約可見幾處殘破的修士洞府遺蹟。她手中握著一枚羅盤,羅盤上的指標劇烈地晃動著,卻沒有指向任何確定的方向。
秦瑤收起羅盤,轉身從崖壁上走下。她在斷崖背風處尋了一塊平整的岩石,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玉符通體赤紅,表面刻著一朵盛開的牡丹,那是洪側妃府上的印記。
她將靈力注入玉符,片刻後,玉符亮起溫潤的光澤。
“洪嬤嬤。”秦瑤的聲音平穩而剋制,沒有帶出一絲焦躁,“屬下在東荒已搜尋一年有餘,仍未發現周雲深蹤跡。此人似有高人遮掩天機,或已離開東荒。”
玉符中傳來一陣短暫的沉默。
片刻後,一個蒼老而沉穩的聲音響起,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知道了。你繼續找。”
玉符的光芒熄滅。
秦瑤收起玉符,眉頭微皺。
…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嵐州郡王府。
後院西廂的暖閣中,洪嬤嬤將傳訊玉符放回搴校旖歉∑鹨唤z冰冷。她端起茶盞啜了一口,然後輕輕將茶盞擱在案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脆響。
“廢物。”
“一年時間,帶著整個御神司的精銳,連一個築基修士都抓不住。”
洪嬤嬤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轉身穿過迴廊,向正院走去。
正院中,洪側妃正在窗前的軟榻上小憩。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雲彘L裙,外罩一襲輕紗,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鳳釵,簡簡單單,卻透著說不出的雍容氣度。她面前攤著一卷古舊的丹方殘頁,旁邊的紫檀木案上放著一隻青瓷香爐,爐中燃著安神的龍涎香。
洪嬤嬤在門外停下腳步,微微欠身:“娘娘,秦瑤那邊傳訊回來了。”
洪側妃沒有抬頭,目光仍落在丹方上:“有訊息了?”
“沒有。”洪嬤嬤走入暖閣,在榻前站定,“秦瑤在東荒搜了一年,連周雲深一根汗毛都沒找到。老奴已經讓她繼續搜了。”
洪側妃輕輕翻過一頁丹方,語氣平淡:“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東荒那麼大,他躲起來不露面,想找也難。”
洪嬤嬤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娘娘,周雲深手上有天雲宗的遺址傳送玉符……遺址開啟在即,你說他會不會前往?”
“他不會不去的。”洪側妃終於抬起眼,目光淡淡的,卻帶著一股篤定,“天雲宗遺址乃是朝廷管控的二階遺址資源,對於築基而言,裡面更是蘊藏紫府機緣,周雲深已經築基巔峰,困在東荒一年,修為不得寸進,他比誰都渴望突破。”
洪嬤嬤神色微松:“娘娘的意思是……在遺址中動手?”
“嗯。”洪側妃合上丹方,“周雲深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只要他敢進遺址,我們就在裡面了結他。”
洪嬤嬤想了想,還是有些不放心:“側妃,天雲宗遺址紫府以上修士不能進,況且遺址之中地形複雜,禁制重重,若是派去的人一時失手,讓周雲深逃了,或是他在遺址中得了什麼機緣,突破到了紫府……那後患無窮。”
洪側妃的手指在丹方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權衡什麼。片刻後,她開口:“把血衛六號派過去。”
洪嬤嬤神色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