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繼續向下延伸。穿過石室後,前方的空間豁然開朗。
“竟然是一座道場。”
一座佔地數畝的圓形道場,以青石鋪地,地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道場正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玉匣。道場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壁畫——上古修士與妖獸戰鬥的場景、煉丹的場景、煉器的場景、佈陣的場景,栩栩如生,線條流暢。道場的北側,有一間獨立的石室。石室的石門半掩著,門縫中透出微弱的光芒。
李長生走進石室。石室不大,只有數丈見方,四壁以白玉砌成,玉壁上刻著安神養魂的符文。石室中有一張石桌、一把石椅,桌上放著一枚玉簡。石桌旁邊的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十幾枚玉簡。玉簡的材質很好,儲存完好,沒有風化。
他拿起書架上最上面的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傀儡術。
玉簡中記錄著一門完整的傀儡術傳承,從傀儡的結構設計到核心符文的刻畫,從能源核心的選用到傀儡的控制手法,從一階到三階,內容詳盡,體系完整。玉簡的末尾,附有一段簡短的自述:
“餘乃傀儡宗第九代宗主墨玄,生於大周曆三千七百二十一年。傀儡宗立派於落風山脈,專研傀儡之術,鼎盛時弟子三千,三階傀儡師數十人。然大周曆四千一百零三年,東荒部落大舉入侵,傀儡宗弟子盡數戰死,宗門覆滅。餘以殘軀佈下五階隱匿陣,將宗門傳承封存於此,以待後人。後來者若得此傳承,望能重振傀儡宗之名。”
“傀儡之道,以心為核,以靈為引,以器為體。心不通,則傀儡為死物;靈不達,則傀儡為凡鐵。唯有心、靈、器三者合一,方可製出有靈之傀儡。”
“餘一生制傀儡三百六十七具,最得意者為‘玄猿傀儡’,以萬年玄鐵為骨,以地心之火為薪,以天玉石為心,可抵紫府中期全力一擊。惜乎戰亂之際,天玉石耗盡,玄猿傀儡亦隨之沉寂。”
“後來者若得玄猿傀儡,請善待之。它雖為器,卻有靈性,守此山門已逾萬年。”
李長生放下玉簡,沉默了片刻。傀儡宗,一個已經覆滅了不知多少年的宗門。墨玄,一個在宗門覆滅時以殘軀佈下五階隱匿陣的宗主。他將宗門傳承封存在這裡,等待後人。這一等,就是數萬年。
他將書架上的十幾枚玉簡全部收入儲物袋,然後走到石桌前,拿起最後一枚玉簡。神識探入——是一張地圖。地圖上畫著一座山峰的結構圖,標註著每一處空間的位置。道場、石室、甬道、石室、密室,一一標註清楚,但沒有傳送陣的標記。
李長生皺了皺眉,將地圖收入儲物袋,轉身走出石室,回到道場中。
李長樂正在道場中四處檢視,手指在牆壁上的符文上輕輕劃過,眉頭微蹙:“哥,這地方的陣法結構很複雜,雖然能源之石耗盡了,但靈脈還在持續輸送微弱的靈力維持咿D。這座道場裡的法器、陣盤、儲物袋都被搬空了,就剩下書架上那些玉簡了。不過哥,這地方確實有些名堂。”
“什麼名堂?”
“這堵牆後面有空間。”李長樂指著道場北面的一堵石牆,“牆後面還有一個密室,至少有三四丈見方,不過入口被一道獨立的陣法封住了。不是五階隱匿陣的一部分,是另外佈下的,專門用來封這間密室。”
“能破開嗎?”
“能。這道陣法是三階的,還是保護得很好,靈力充沛。比剛才那座五階隱匿陣難破解得多。”李長樂蹲下身,從儲物袋中取出推演陣盤,靈力灌入,開始推演陣法結構。
李長生站在她身後,沒有說話。他心中已經確定,那座傳送陣就在那間密室中。而天機珠——那件能遮蔽天機的靈界遺寶,應該也在那裡面。
李長樂推演了半個時辰,站起身,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旗和破陣錐,在那面石牆四周佈下了一座輔助陣法。她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地划動,一道道靈力從指尖射出,精準地落在陣法的關鍵節點上。
“以靈為引,以陣為橋。三才貫通,五行相生。”
“開!”
最後一枚破陣錐釘入牆角的瞬間,石牆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來,然後像退潮的海水一樣緩緩消散。石牆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向兩側滑開,露出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三四丈見方,地面鋪著青金石磚,四壁以白玉砌成,玉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隱隱發光。密室正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青玉匣。
李長生走進密室,目光掃過四周,心中有些失望——沒有傳送陣。
密室中除了那隻青玉匣,空蕩蕩的。
李長樂跟著走進來,也看到了那隻青玉匣:“哥,這是什麼東西?”
李長生走到石臺前,伸手拿起玉匣,開啟。匣中鋪著一層明黃色的綢緞,綢緞上放著一枚鴿卵大的珠子。珠子通體透明,像一滴凝固的露珠,在熒光石的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