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訊息比天雷竹本身更讓李長生在意。
煉製三柄天雷劍需要耗費大量珍稀材料和煉製時間,而將天雷竹融入青蓮劍,不僅省去了煉製天雷劍的步驟,青蓮劍還能直接繼承雷屬性。青蓮劍已經成為他的本命法器,與器靈心意相通,雷劍陣的威力會因此更上一層樓。
他意念退出天書空間,回到礦區。
李長樂還在礦區外圍佈設陣法的收尾部分,李道石在規劃礦區建築。
天書顫動。
金色的文字浮現。
【發現礦脈(赤銅礦、玄鐵精)。家族氣咧?+10500。】
【木雲獸突破二階初期。家族新增築基戰力+1。家族氣咧?+500。】
【當前家族氣咧担?232000/240000。】
…
…
嵐州城,郡王府偏院。
夜已深,院中的燈辉陲L中輕輕搖曳,昏黃的燈光將院子裡那幾株靈梅的影子拉得很長。正堂的門窗緊閉,四周佈滿了隔音禁制,連蟲鳴聲都被隔絕在外。
洪嬤嬤坐在太師椅上,面前跪著一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形瘦削,面容被黑色的面巾遮住,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亮,但此刻正低垂著,不敢與洪嬤嬤對視。他的修為是紫府,氣息內斂,顯然是擅長隱匿和追蹤的暗衛。
“你說什麼?”洪嬤嬤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暗衛的耳朵裡,“再說一遍。”
暗衛的頭垂得更低了:“周雲深……沒死。大挪移傳送符將他隨機傳送到了萬毒谷。玄龜部落的人在萬毒谷外圍搜了數日,沒有找到他的屍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洪嬤嬤手中的茶杯“咔嚓”一聲碎了。滾燙的茶湯濺在她手上,她渾然不覺。碎瓷片扎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下來,落在青石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玄龜部落,三個金丹長老,圍殺一個築基後期的毛頭小子和一個金丹後期的老頭子。”她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風,“金丹修士死了,築基的反而跑了。他們是怎麼做事的?”
暗衛不敢接話。
洪嬤嬤站起身,在正堂中來回踱了幾步。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壓抑的怒火。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動她的衣袍。她看著遠處郡王府主殿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距離郡王出關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周雲深受了重傷,傳送時又被空間之力撕扯,就算沒死,也活不了多久。”洪嬤嬤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股平靜之下,是更深沉的殺意,“萬毒谷那個地方,連紫府修士都不敢輕易踏足。他一個築基後期的毛頭小子,進去了能活幾天?除非有人救了他。”
暗衛抬起頭:“嬤嬤的意思是……”
“有人在萬毒谷附近活動。”洪嬤嬤轉過身,看著暗衛,“去查。查萬毒谷最近有沒有人進出,有沒有人在那附近出現過。周雲深就算被人救了,也走不遠。他的傷勢至少需要數年才能恢復,這段時間他一定藏在某個地方。”
“是。”暗衛抱拳,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洪嬤嬤站在窗前,夜風吹動她的衣袍,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線上,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
翌日清晨,洪嬤嬤來到洪側妃的院子。
洪側妃正坐在梳妝檯前,手中握著一把玉梳,正在梳理長髮。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長裙,頭髮披散在肩頭,沒有戴任何首飾。她看起來依然年輕,眼角沒有一絲皺紋,皮膚白皙如凝脂,根本看不出她已經做了祖母。但她手中那把玉梳的邊緣,已經被摩挲得光滑如鏡——那是她思考時才會有的習慣。
“娘娘。”洪嬤嬤站在她身後,將暗衛帶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
洪側妃的手沒有停,玉梳在髮間緩緩滑過,一下,兩下,三下。她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玄龜部落的人說,周雲深被傳送進了萬毒谷。”洪嬤嬤的聲音壓得很低,“暗衛搜了數日,沒找到屍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洪側妃放下玉梳,轉過身,看著洪嬤嬤。她的目光平靜如水,但洪嬤嬤知道,這平靜之下藏著什麼。
“郡王還有多久出關?”
“沒有確切時間。”
洪側妃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庭院中,幾株靈梅正值花期,紅白相間,暗香浮動。她伸手摺了一枝梅花,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緩緩道:“御神司,多久入駐落風山脈?”
“數月之內。”
洪側妃轉過身,手中的梅花枝在她指尖轉動,花瓣在微風中輕輕顫動:“御神司駐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