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頓了頓,又嘆一口氣:“他三個弟弟妹妹,道哲修為躥得快;道樂雖然貪吃貪玩,但靈根資質比他好,靈膳術也入了門;道倩雖說不算拔尖,但跟著沈若漓學煉丹學得不錯,未來可期。只有道恆……他修為低,又沒顯露出什麼突出的修真百藝天賦,他心裡肯定覺得自己不如人。”
李長生點了點頭:“娘,我知道了。我去找他說說話。”
李母點了點頭,又想起另一件事,從袖中取出一疊畫像遞過來:“對了長生,還有一件事。八品慕容家,還有林山郡林家,數月前都託人過來探過口風。慕容家的嫡女十八歲;林家的嫡女二十九歲,四品靈根,煉氣巔峰。兩家都有意聯姻。畫像我讓人畫了,你看看。”她把畫像塞進李長生手裡,“你年紀不小了,四個孩子也大了,該給他們找個母親了。你忙的時候,總得有人照看他們。”
李長生接過畫像,看也沒看,直接揣進袖中:“娘,這事以後再說。”
“什麼叫以後再說?你都三十好幾了!”李母瞪了他一眼,“你看看誰家三十好幾的世家族長還沒有正妻的?傳出去讓人笑話!”
李長生沒有接話,轉身走出後堂:“娘,我去找道恆。”
李母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沒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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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恆的院子在後山東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院中的靈燈亮著昏黃的光。李道恆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握著一枚玉簡,正在參悟一門功法的口訣。
李長生推門進來時,李道恆正看得入神。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父親,連忙放下玉簡站起身,抱拳躬身:“父親。”
李長生在石凳上坐下,示意他也坐:“剛才宴席上,你吃得不多。”
李道恆低下頭:“兒子不餓。”
“不是不餓,是有心事。”李長生看著他的眼睛,“說吧,什麼事?”
李道恆沉默了片刻。他低著頭,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片刻後,他抬起頭,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父親,兒子是不是很沒用?”
“胡說,哪有這樣說自己的。”李長生語氣重了些。
李道恆咬唇道:“二弟十歲就煉氣六層了。三弟靈膳天賦也覺醒了,再過幾年肯定能築基。小妹雖然起步晚,但她在煉丹上的天賦比她以前預想的好多了。只有我……”他低下頭,“我修煉了六年,還在煉氣三層。修真百藝也沒有一樣拿得出手的。跟著祖父學管家,那些管事表面恭敬,背地裡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李長生的目光沉了一下。
李道恆抬起頭,眼眶有些紅:“父親,兒子不怕別人說。兒子就是怕給父親丟臉。”
李長生站起身,走到兒子面前,蹲下身,與他平視:“道恆,你聽好了。你是我兒子。不管你修為高低,不管你修真百藝有沒有天賦,這一點永遠不會變。別人說什麼是別人的事,你不需要在意。”
李道恆的眼眶更紅了:“可是……”
“沒有可是。”李長生打斷了他,“修真之路,靈根資質雖然重要,但從來不是唯一的決定因素。九品靈根修煉到金丹的修士不是沒有,一品靈根卡在金丹期一輩子也大有人在。變數太多,誰也說不好走得最遠的是誰。”
他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你從小就比他們穩重,比他們懂事。你做事的條理,待人接物的分寸,是你三個弟弟妹妹都學不來的本事。這不是天賦,但比很多天賦都重要。”
李道恆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完全釋懷,但那種濃濃的、壓得喘不過氣的自厭散去了幾分。李長生看得出,他心中還有一個結沒有解開——他依然覺得自己不如弟弟妹妹。但他不打算繼續往下說了。有些事,需要時間。有些結,需要他自己解開。
“早點休息。”李長生站起身,轉身向院外走去,“明日我陪你去一趟藏經閣,給你挑幾本更適合你的功法。”
待兒子離開。
李長生嘆了口氣。
隨後意念溝通天書。
一枚心形的光團在識海中浮現——七竅玲瓏心,不入品階,不提升靈根資質,不提升修真百藝天賦,只提升悟性和洞察力,讓人為人處事圓融通達。
此前一直沒有賜予的族人。
“賜予。目標:李道恆。”
天書上的金光亮了一下,那枚心形的光團從識海中飛出,化作一道玄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