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遞給韓長老:“晚輩將預融合的時間控制在一息之內,以極快的速度完成融合,將損耗降到最低。同時,晚輩的丹爐比較特殊,器靈能輔助控制火候。”
韓長老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玉簡中記錄著李長生煉製築基丹的全過程,從靈藥的處理到成丹的每一個步驟,寫得清清楚楚。他看完後,將玉簡還給李長生,點了點頭:“你的方法,值得推廣。”
“李長生,老夫有一句話想問你。”
“韓長老請講。”
“你可願意做老夫的記名弟子?不過,老夫可以承諾,等你突破紫府的那一天,老夫正式收你為徒。”
這樣的好事。
李長生豈會錯過,連忙抱拳躬身,深深一揖:“弟子李長生,拜見師父。”
韓長老點了點頭:“起來吧。老夫不講究那些虛禮。”
李長生直起身,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韓長老是金丹真人,四階煉丹師,在嵐州煉丹協會德高望重。做他的記名弟子,哪怕只是掛個名,對李家來說也是一張巨大的護身符。
韓長老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遞給李長生。令牌巴掌大小,通體青銅色,正面刻著“丹協”二字。
“持此令牌,你可以從安陽郡乘坐傳送陣前來嵐州,並且可以帶一名隨從。一般只有八品以上世家的族長才有傳送特權,而且不能帶隨從。”
“多謝師傅!”李長生眼睛一亮,雙手接過令牌。
從青嵐山到嵐州城,數萬裡之遙,靠飛行數年才能到。有了這枚令牌,他可以在安陽郡乘坐傳送陣,一日之內往返嵐州。這對李家來說,意味著巨大的便利。
韓長老又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李長生:
“這是老夫早年整理的一些煉丹心得。不是什麼高深的東西,但或許對你有用。”他頓了頓,語氣嚴肅了幾分,“不過,老夫要提醒你——你的重心,應該是提升修為。”
李長生接過玉簡,認真聽著。
“老夫年輕時,沉迷煉丹術,以為可以憑藉靈丹妙藥後來居上,把修為追上去。老夫煉了很多丹,吃了很多丹,修為也確實漲得比同門快。但到了金丹期以後,老夫發現——僅僅依靠靈丹,是萬萬行不通的。境界越高,越是如此。靈丹可以輔助修煉,但不能替代修煉。根基不穩,走不遠。”
他看著李長生,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慨:“你在煉丹上的天賦是不錯,但正因為如此,更是怕你步老夫的後塵。”
李長生抱拳躬身:“弟子謹記師父教誨。”
韓長老點了點頭,轉身向道場外走去:“老夫帶你去庶務殿登記。記名弟子也要走流程。”
…
…
庶務殿在煉丹協會的東側,是一座三進的院落,青磚黛瓦,飛簷翹角。殿門口站著兩名執事,身穿青色長袍,腰佩令牌,修為築基初期。他們看到韓長老,連忙抱拳躬身:“韓長老。”
韓長老微微點頭,帶著李長生走了進去。
正堂中,一個身材圓潤的胖子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拿著一枚玉簡,正在翻閱。他穿著深青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金色的腰帶,臉上笑眯眯的,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他的修為是紫府巔峰,距離金丹只差一步。
庶務殿殿主,周德茂。
周德茂看到韓長老進來,連忙放下玉簡,站起身,笑眯眯地迎上來:“韓長老,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什麼事,吩咐一聲,弟子跑一趟就是了。”
韓長老擺了擺手:“給你送個人來。登記記名弟子。”
“韓長老,您收弟子了?”周德茂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訝,幾分試探。
“記名弟子。”韓長老淡淡道,“不是正式弟子。”
周德茂的瞳孔微微一縮。韓長老在煉丹協會數百年,從來不收弟子,連記名弟子都沒有。今日竟然破例收了一個,這意味著韓長老看好這個年輕人,意味著這個年輕人有可能繼承韓長老的衣缽。
韓長老是金丹真人,四階煉丹師,他的衣缽——哪怕只是繼承一小部分——也足以讓一個九品世家脫胎換骨。
“明白明白。”周德茂笑眯眯地走到長案前,從抽屜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冊子,翻開,拿起毛筆,“李道友,請將你的基本資訊告訴在下——姓名、年齡、修為、煉丹師等階、所屬世家。”
李長生一一作答。周德茂一筆一劃地記錄下來,字跡端正,條理清晰。登記完畢,他從抽屜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遞給李長生。令牌正面刻著“丹協·記名弟子”六個字,背面刻著李長生的名字和編號。
“李道友,這是你的記名弟子令牌。憑此令牌,你可以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