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接過令牌,收入儲物袋:“多謝周殿主。”
周德茂擺了擺手,笑眯眯地看著李長生和韓長老走出庶務殿。他坐回太師椅上,拿起玉簡,卻沒有再看。他的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若有所思。
韓長老收記名弟子了。
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遍整個煉丹協會。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對這個年輕人羨慕嫉妒。
…
…
煉丹協會,東側偏院。
趙文卓坐在書房中,手中拿著一枚玉簡,正在翻閱。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他的師弟孟河推門進來,臉色發白,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跑到趙文卓面前,聲音都在發抖:“趙師兄,大事不好了!”
趙文卓眉頭一皺:“什麼事大驚小怪?”
“李長生……李長生被韓長老收為記名弟子了!”孟河的聲音又尖又急,“而且他在築基丹煉製中,煉出了六枚特等、一百枚上等、三十八枚中等!一百四十四枚丹藥,沒有一枚下等!”
趙文卓手中的玉簡“啪”地掉在桌上。
“六枚特等?一百枚上等?”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不可能。他第一次煉製築基丹,怎麼可能煉出特等?還六枚?”
“是真的。庶務殿那邊已經登記了。韓長老親自帶他去辦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孟河的聲音壓得很低,“趙師兄,李長生現在不只是煉丹大賽的前三甲,還是韓長老的記名弟子。韓長老從來不收弟子,這次破例收了他,說明韓長老很看好他。趙師兄,十年後的五傑評選……”
“夠了。”趙文卓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風。
孟河閉上了嘴,退後一步。
趙文卓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桌面,指節發白。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李長生作弊了?不可能。煉製築基丹是在韓長老的道場中進行的,煉丹房有禁制,誰也做不了手腳。就算他真的有辦法作弊,也不可能傻到拿出六枚特等、一百枚上等來炫耀。這說明——他的煉丹術,是真的。
一個築基五層的修士,第一次煉製築基丹,就煉出了六枚特等、一百枚上等。這已經不是天賦能解釋的了。這是妖孽。
趙文卓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怒火和不安壓了下去。他站起身,快步走出書房。
“趙師兄,你去哪?”孟河在後面喊道。
“回趙家。”
…
…
趙家在嵐州城北三百里處的蒼梧山,是七品世家,立族千餘年,族中有紫府老祖坐鎮,在嵐州算得上中等偏上的世家。趙文卓乘坐傳送陣,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蒼梧山。
趙家的族地在蒼梧山山腰處,亭臺樓閣,鱗次櫛比。趙文卓沒有回自己的院子,徑直去了父親的書房。
趙父趙崇遠坐在書房中,手中拿著一枚玉簡,正在翻閱家族的賬目。他五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方正,濃眉大眼,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他的修為是築基巔峰,氣息沉穩。看到趙文卓進來,他放下玉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文卓,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在煉丹協會嗎?”
趙文卓在父親對面坐下,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父親,你看看這個。”
趙崇遠拿起玉簡,神識探入。玉簡中記錄著李長生的全部資訊——骨齡三十三,築基五層修為,二階極品煉丹師,煉丹大賽前三甲,築基丹煉製中煉出六枚特等、一百枚上等,近日被韓長老收為記名弟子。
趙崇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放下玉簡,看著兒子:“你想怎樣?”
“殺了他。父親,十年後的五傑評選,他一定會把我擠下去。進不了五傑,我就得不到協會的資源傾斜,得不到輔助突破紫府的資源。父親,我等不了下一個十年。”
趙崇遠緩緩道:“文卓,蒼梧山離青嵐縣,傳送來回路費都不值當。”
“那就買兇。”趙文卓的聲音依然平靜,“影門。只要靈石給夠,他們什麼任務都接。”
趙崇遠搖了搖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連綿的蒼梧山。晚霞將山峰染成了暗紅色,像一條流淌的血河。
“文卓,你現在的身份不同了。你是煉丹協會的正式弟子,是三長老的關門弟子,是嵐州煉丹界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若是讓人知道趙家買兇殺人,你的前途就毀了。”
趙崇遠轉過身,看著兒子:“而且,李長生現在不只是煉丹大賽的前三甲,他還是韓長老的記名弟子。韓長老雖然不收正式弟子,但他在協會中的地位和影響力,不輸三長老。若是事情敗露,韓長老不會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