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樂雙手結印,困陣的光幕重新合攏。淡青色的光罩將雲影困在中間,他無處可逃。
雲影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轉過身,看著李長生,聲音沙啞:“你到底是誰?”
李長生沒有回答。他將神識凝聚到極致,神魂刺無聲無息地射出,直刺雲影的眉心。
雲影的神魂本就因重傷而虛弱,被神魂刺擊中的瞬間,意識一片空白,手中的銅鏡掉落在地上,金光熄滅。人傀的雷音劍斬下,劍光如雷,快如閃電。
雲影的頭顱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地上,滾到了草叢中。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中滿是不甘和不解。
他到死都沒想明白,那個築基初期的散修,是怎麼把他逼到這一步的。
李長生走到屍體前,將屍體收入天書空間的煉丹房中。又將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將銅鏡和儲物袋收入囊中,將洞中的靈力波動全部抹除。
“小妹,收了陣法。走。”
李長樂收了陣旗和陣盤,從樹後跑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又看了看李長生,小聲問:“哥,那人是誰?”
“雲家二長老的心腹。”李長生將千幻面具取下,露出本來的面容,“上次在安陽河上刺殺我的,就是雲家二長老請的人。”
李長樂聞言,臉色一變,同時哼了一聲:“剛才就應該再給他一刀!哥,咱們現在去哪?”
“先不去靈藥園。白虎部落的人在搜山,雲家二長老那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後手。風聲太緊,等幾天再說。”
李長樂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地圖,展開。地圖是李長生從於德水那裡得到的靈藥園遺址地形圖,上面標註著落風山脈和白虎山脈交界處的大小山峰、河流、洞穴。
李長樂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停在一處標記為“無名洞”的位置:“哥,這裡離靈藥園不遠,只有二十里。地勢隱蔽,洞口朝北,背風,周圍有天然的石壁遮擋,適合佈陣。”
李長生看了看地圖,點了點頭:“就去那裡。”
兩人向無名洞掠去。
無名洞在一座陡峭的山峰北麓,洞口被一塊巨大的岩石擋住了大半,只留下一道窄窄的縫隙。岩石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從外面看,和周圍的石壁沒什麼區別。李長生側身從縫隙中鑽進去,裡面是一間丈許見方的石室,地面乾燥,四壁平整,像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被人簡單修整過。
“不錯。”李長生掃了一眼石室,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和一套陣盤,遞給李長樂,“小妹,佈陣。”
李長樂接過陣旗,在石室四周插下八面陣旗,又在陣眼處埋下陣盤。她的手法很快,陣旗插得又快又準,每一面陣旗都打入一道法訣,陣旗上的符文亮起,靈光一閃而沒,與地脈相連。
陣法啟用。
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將整間石室徽制渲小9饽槐∪缦s翼,但表面符文流轉,堅韌無比。這是二階中品的隱匿陣法兼防禦陣法——玄武匿靈陣。陣成之後,石室從外面完全消失,肉眼看不見,神識也探不到。即便有人走到洞口,也只會看到一面普通的石壁。
李長樂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陣盤,放在石室中央,靈力灌入。陣盤亮起,一道柔和的光芒將石室照亮,光芒不刺眼,但足夠看清一切。
“搞定了。”李長樂拍了拍手上的灰,在蒲團上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靈泉水,灌了幾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哥,雲影的儲物袋裡有什麼好東西?快拿出來看看。”
李長生笑了笑,在對面坐下,從懷中取出雲影的儲物袋,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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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物袋不大,但裡面裝的東西不少。
首先是一堆丹藥瓶。李長樂拿起一瓶,拔開瓶塞,倒出一粒丹藥。丹藥呈淡青色,表面有細密的丹紋,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二階回靈丹,四瓶,每瓶六粒。”她又拿起另一瓶,“二階續命丹,兩瓶,每瓶三粒。二階解毒丹,一瓶,五粒。還有一瓶……”她拔開瓶塞,倒出一粒暗紅色的丹藥,湊到鼻尖嗅了嗅,眉頭皺了起來,“這是什麼?血腥味好重。”
李長生接過丹藥看了看,又聞了聞,搖頭:“不認識。先收著,回去讓沈若璃鑑定。”
其次是法器。雲影的法器不多,但每一件都不簡單。
一柄短刀——二階上品,刀身漆黑,刀刃上刻著細密的符文,符文呈暗紅色,像乾涸的血跡。李長生拿在手裡掂了掂,手感不錯,刀身輕薄,適合刺殺。他隨手遞給李長樂:“你要不要?”
李長樂接過短刀,揮了兩下,搖頭:“我用不了。”
李長生將短刀收入儲物袋,留給族中其他人用。
一面銅鏡——三階下品,鏡面上有幾道細密的裂紋,是在與赤焰蟒的戰鬥中受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