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裡面。”李長生收回神識,壓低聲音,“築基後期,受了重傷,氣息不穩,最多能發揮出築基初期的戰力。”
李長樂蹲在他旁邊,從樹枝間探頭往洞口方向看了一眼,又縮回來:“哥,你打算怎麼辦?”
“小妹,在外面佈陣。二階困陣,能困住他半盞茶就行。”
李長樂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旗和陣盤,從樹上無聲滑落,貓著腰在洞口四周快速穿梭。她的手法很快,陣旗插得又快又準,陣盤的埋設位置也恰到好處。片刻後,一座二階下品的困陣布好了。
四象鎖靈陣。陣法啟用後,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從地面升起,將洞口方圓三十丈徽制渲小?
李長生戴好千幻面具,又檢查了一遍身上的氣息,確認沒有破綻,才從樹上躍下,走到洞口。他沒有急著破陣,而是站在洞外,清了清嗓子,聲音故意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流匪式的痞氣。
“裡面的人聽著,你偷靈果的時候,老子在對面山上看得一清二楚。金焱果,五百年一熟,好東西啊。不過你也知道,那地方是白虎部落的地盤,烏谷和骨牙那兩個老東西可不是吃素的。他們追丟了人,正氣得發瘋。你說,我要是告訴他們,偷靈果的人躲在這個山洞裡,你還能活嗎?”
洞中沒有回應。
李長生也不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靈果,咔嚓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含混不清地繼續說:“老子也不為難你。金焱果交出來,老子當什麼都沒看見,扭頭就走。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怎麼樣?”
洞中沉默了數息。然後,一個沙啞的聲音從洞中傳出,帶著壓抑的怒意和試探:“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在裡面?”
“我是誰不重要。”李長生又咬了一口靈果,語氣輕飄飄的,“重要的是,白虎部落的人現在還在北面搜。你的傳送符氣息雖然散了,但烏谷手裡有骨牌,鎖定了大致方向。他們遲早搜到這裡。你交不交?不交,老子現在就傳訊給烏谷,告訴他偷靈果的俨卦谶@個山洞裡。你信不信,他們半盞茶的功夫就能殺回來?”
洞中又沉默了。
雲影的臉色鐵青。他的傷勢很重,靈力只恢復了不到三成,銅鏡在上一次戰鬥中靈光暗淡,龜甲盾也碎了。以他現在的狀態,對上外面那個築基初期的散修,他有把握殺了對方。但他不確定那個散修有沒有同夥,更不確定那個散修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他真的傳訊給白虎部落,自己就算殺了這個散修,也逃不過烏谷和骨牙的追殺。
他咬了咬牙,從地上站起來,從儲物袋中取出銅鏡,握在手中。靈力灌入,銅鏡上的符文亮了起來,雖然光芒暗淡,但還能用。
“你進來,我給你。”他的聲音平靜了許多,像是在做一個不太重要的決定。
李長生笑了笑:“你出來。老子不進洞。萬一你在裡面設了埋伏呢?老子可不傻。”
雲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心中快速盤算——殺了這個散修,然後換一個地方藏身。白虎部落的搜捕最多持續幾天,等風聲過了,他再想辦法離開。以他的修為,殺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用不了幾招。
“行,你把外面的困陣收了,我把果子給你。”雲影的聲音平和,甚至帶著一絲商量的語氣,“只要你替我保密。”
“嘿嘿,這就對了嘛!”李長生朝李長樂使了個眼色,做了個手勢。
李長樂蹲在樹後,雙手結印,陣法光幕裂開一道口子。
雲影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從光幕中走出的瞬間,銅鏡猛地亮起,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鏡中射出,直取李長生的面門。這一擊他蓄勢已久,靈力灌入了七成,雖然傷勢未愈,但足以擊殺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李長生早有準備。
天罡玄武盾的碎片在胸口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他徽帧=鹕庵苍诠庹稚希ㄩ_一團刺目的光暈,光罩劇烈震顫,但紋絲未動。
雲影的瞳孔猛地一縮。
李長生沒有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他手中法訣一引,人傀從密林中衝出。灰白色的身影快如閃電,手中的雷音劍上雷光暴漲,一劍刺出,直奔雲影的後心。
雲影感應到身後的殺意,身形猛地向前一撲,同時銅鏡向身後一揮,金色光柱轟向人傀。人傀不閃不避,雷音劍與金色光柱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金色光柱被劍光劈開,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
雲影的臉色白了。
築基後期的人傀,雷靈根。他不是對手。
他想退回洞中,但李長生已經堵住了他的退路。九葉劍蓮三片蓮瓣從蓮臺上飛出,懸浮在李長生身周,銀白色的劍光在暮色中閃爍。他心念一動,三片蓮瓣同時射出,從三個方向封死了雲影的退路。
雲影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銅鏡上。銅鏡上的符文亮到了極致,金色的光柱從鏡中射出,將射來的三片蓮瓣擊飛了兩片,但第三片蓮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