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晉升九品的賀禮。”雲若曦頭都沒抬,語氣平淡,“等李家晉升了九品,你作為雲家的代表,去青嵐山送賀禮。禮數要周全,東西要體面,別丟了雲家的臉。”
雲九娘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她看著大姐平靜的側臉,忍不住問出了壓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大姐,我一直想問你。”
“問。”
“從李家入駐青嵐山開始,你就一直看好李家。那時候李家不過是個小小的煉氣家族,族中連個煉氣中期修士都沒有,靈田不過幾畝,靈石不過幾百。你憑什麼篤定李家能崛起?”
雲若曦研墨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雲九娘,目光平靜如深潭,但那股平靜之下,隱藏著一種讓雲九娘脊背發涼的威壓。
那不是築基後期的威壓,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厚重的、像山一樣壓在心頭的沉重。
雲九孃的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九娘。”雲若曦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雲九孃的耳朵,“有些話,不該你問。”
雲九孃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低下頭,不敢看大姐的眼睛:“大姐,是我僭越了。”
雲若曦收回目光,繼續研墨。
畫室中安靜得只剩下墨條在硯臺上研磨的細微聲響,“沙沙沙”,像秋風吹過落葉。
雲九娘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她一直覺得大姐不簡單。
雲家的子弟中,大姐不是修為最高的,也不是天賦最好的,但每次家族遇到難題,最後站出來解決問題的人總是大姐。
雲九娘不知道大姐和李家之間有什麼淵源,但她知道,大姐對李家的看重,遠超對任何一個附庸家族。
這種看重,沒有理由,不需要理由。
她不該問。
“去吧。”雲若曦的聲音恢復了溫和,“賀禮的事,你上心些。”
“是,大姐。”雲九娘抱拳行了一禮,轉身走出畫室。
走出院門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雲若曦站在畫案前,手中的畫筆已經在紙上落下第一筆。她畫得很專注,眉眼低垂,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在畫什麼?
雲九娘看不清。她只看清了一個輪廓——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扇門。
她收回目光,快步向山下走去。
…
…
青嵐山,家主府。
李長生從靈獸山回來,剛在靜室中坐下,傳訊符就亮了。他拿起傳訊符,靈力灌入,林遠山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弟,成了!林家和慕容家都同意了!四日後,安陽郡城望月茶樓,四家碰個頭,到時候你把雲家族長帶來。”
李長生心中大喜,聲音卻依然平穩:“林老哥,多謝。”
“謝什麼?你幫婉兒治病,老哥做這點事算什麼?”林遠山的聲音中滿是真眨皩α耍饺菁夷沁叄彝庾嬲f了,他看好你們李家的潛力,願意做這個舉薦人。八品世家的舉薦書,分量比九品重得多。老弟,你們李家的前途,不可限量。”
李長生又與林遠山寒暄了幾句,約定了具體的時間和地點,這才收起傳訊符。
他站起身,在靜室中來回踱了幾步,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舉薦的事,終於搞定了。
林家是九品世家,慕容家是八品世家。兩個世家的舉薦書,加上雲家的舉薦,三個名額全部湊齊。晉升九品世家的五個條件——築基戰力、二階制藝師、二階靈脈、封地人口、朝廷功勳值——全部滿足。
只差最後一步:朝廷的冊封。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符,靈力灌入:“九娘,舉薦的事搞定了。四日後,安陽郡城望月茶樓,林家和慕容家的家主會前來,勞煩你幫我約一下雲家族長,請他也到場。”
片刻後,傳訊符亮了一下,雲九孃的聲音從中傳出,帶著幾分驚訝和欣喜:“李家主,你動作夠快的!我這邊沒問題,族長那邊我去安排。四日後,安陽郡城見。”
傳訊符的光芒黯淡下去。
李長生收起傳訊符,走出靜室,穿過庭院,來到祖母的小院。院門虛掩,他叩了叩門,裡面傳來沈氏的聲音:“進來。”
沈氏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中拿著一枚玉簡,正在閱讀。紫金貂蹲在她腳邊,毛茸茸的,通體紫色,正在舔爪子。她見李長生進來,放下玉簡:“長生,什麼事?”
“祖母,舉薦的事搞定了。”李長生在她對面坐下,“四日後,林家和慕容家的家主會在安陽郡城遞交舉薦書。雲家族長也會到場。我準備四日後去安陽郡。”
沈氏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很快又皺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