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李長生一眼,嘴唇翕動了幾下:
“陣破了就跑。不要回頭。命比什麼都重要。這裡的事,我們盡到責任就行。”
……
柳氏沒有耐心跟他們耗。
她從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體赤紅,表面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朱雀,雀目以兩顆綠豆大的紅寶石鑲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朱雀令——專破天下禁制。
她將靈力灌入令牌,朱雀亮了起來,赤紅色的光芒從令牌中湧出,在空中化作一隻巨大的朱雀虛影。
朱雀虛影雙翅一振,撞在天罡伏魔陣的光幕上。
轟——光幕劇烈震顫,裂紋密佈。
朱雀虛影又撞了一下。
光幕碎裂,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消散。
陣旗從地面炸飛,在空中碎成齏粉。
六名築基修士被陣法的反噬之力震退,沈鐵衣退了數步,虎口發麻,長刀差點脫手。杜六娘被震飛出去,後背撞在城牆上,口中湧出一股血腥味。三名鎮世衛也各自被震退。
李長生也被震退了,但他的肉身強度遠超同階,退了兩步就穩住了身形。
柳氏沒有多看他們一眼。她從關隘上空掠過,向關外掠去。
幾個築基修士,不值得她動手。
她的命是夫君用命換來的,一定要活著離開。
與此同時。
遠處的天際,一道金色的遁光疾馳而來。
周震到了。
他從飛劍上躍下,落在關隘城牆上,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
銅鏡巴掌大小,鏡面光滑如鏡,邊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三階秘寶——定元鏡。
可定住紫府修士的身形,為大護法爭取出手的機會。
他將銅鏡對準柳氏,靈力灌入,鏡面上亮起刺目的金光,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鏡中射出,照在柳氏身上。
柳氏的身形猛地一滯,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周震的靈力在瘋狂消耗,但他沒有鬆開。他咬著牙,對沈鐵衣喊:
“傳訊大護法!快!”
沈鐵衣取出傳訊符。
柳氏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她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朱雀令上。
朱雀令上的光芒暴漲,朱雀虛影從令中衝出,撞向周震。
周震來不及閃避,被朱雀虛影撞在胸口,銅鏡脫手飛出,口中鮮血狂噴,身體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柳氏收了朱雀令,身形一晃,向關外掠去。
她剛飛出數十里,一道金色的劍光從身後斬來。
大護法到了。
他的速度比周震快得多。金丹期的遁術施展開來,身形在空中留下一串殘影,眨眼間就到了柳氏身後。
他手中握著一柄金色的長劍,劍身上的符文亮如星辰。
一劍斬出。
金色的劍氣在空中化作一頭猙獰的金龍。
柳氏側身避過,金龍的尾巴掃過她的後背,將她的衣袍撕下一大塊,後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大護法的第二劍到了。
這一次,金龍沒有撲向她,而是繞到了她的前面,擋住了她的去路。
柳氏沒有戀戰。
她的修為已經從紫府初期跌落到紫府初期的邊緣,隨時可能再跌到築基巔峰。她的傷勢太重了,體內的靈力所剩無幾。她咬緊牙關,從袖中取出一面赤紅色的符篆,靈力灌入。
朱雀遁——朱雀部落的不傳之秘,以燃燒精血為代價,短時間將遁速提升十倍。
她的身形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從金龍的包圍中衝了出去。
大護法追了數百里,那道赤紅色的流光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他收劍入鞘,站在雲端,看著柳氏消失的方向,眉頭緊皺。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
一個受了重傷的紫府修士,逃不了多遠。
柳氏在密林中疾行。
她的修為已經從紫府初期跌落到築基巔峰。靈力的消耗太快了,傷勢太重了,她撐不了多久。
她必須找個地方藏起來,先把傷勢穩住。
前方出現一座廢棄的礦洞。
礦洞不大,只有一人高,洞口的木柱已經腐朽,藤蔓從洞頂垂下來,將洞口遮住了大半。她閃身進了礦洞,在洞中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木匣。木匣巴掌大小,通體烏黑,表面刻著細密的符文。她開啟木匣,裡面躺著那枚漆黑的珠子——洪老祖在遺蹟中撿到的那枚珠子,改變了他一生命叩闹樽印?
柳氏看著掌心的珠子,眼中閃過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