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鎮魔關的陣法圖紙,那是朝廷的最高機密。一旦洩露,株連九族。
“夫君。”柳氏握住他的手,“你若不願意,我回絕母族。結丹靈物的事,咱們再想辦法。”
洪老祖搖了搖頭,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鎮魔關的圖紙,我來想辦法。朱雀部落那邊,你回覆他們,半年之內,給他們答覆。”
柳氏看著他,眼中滿是愧疚:“夫君,若不是遇到我,你也不會被母族擺佈這幾百年。”
洪老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笑了:“若不是遇到你,我還是那個煉氣期的小散修,早就化為一杯黃土了。哪來的五百年壽元?哪來的紫府巔峰?哪來的假丹修為?朱雀部落雖然擺佈我,但這些年從他們那裡得到的好處也不少。築基丹、紫府丹、法器、靈材,哪一樣不是他們給的?該付出的,還是要付出。”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走吧,賓客們等急了。”
柳氏跟在他身後,兩人走出後堂,穿過一道月門,來到松筠堂。洪天佑站在堂前,看見父親出來,快步迎上去。院中的賓客看見洪老祖,紛紛站起身來。
“洪老祖來了!”
“恭賀洪老祖五百壽辰!”
“恭賀洪老祖突破假丹!”
“恭喜恭喜!”
洪老祖抱拳還禮,面帶笑容,聲音洪亮:“諸位遠道而來,老夫感激不盡。今日略備薄酒,不成敬意。諸位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臺下的掌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柳氏站在洪老祖身側,面帶微笑,端莊得體。
洪家的族人們站在外圍,看著臺上的老祖宗,眼中滿是崇拜和驕傲。老祖宗五百年前不過是個散修,窮困潦倒,連築基都摸不到門檻。五百年後,他是七品世家的老祖,紫府巔峰,半步金丹。洪家從他一個人開始,繁衍到如今數十萬族人,封地方圓千里,靈田萬畝,修士數萬。這一切,都是老祖宗一拳一腳打下來的。
洪家馬上就要晉升六品世家了。六品世家,嵐州也沒有幾家。洪家的前程,一片光明。
洪天佑站在父親身後,看著臺下賓客如雲的場面,嘴角微微上揚。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禮單,遞給身旁的管事。“賓客的賀禮,登記造冊,入庫。”
管事接過禮單,領命而去。
洪老祖端起酒杯,走到臺前,敬了賓客一杯。柳氏跟在他身側,挽著他的手臂,面帶微笑。賓客們紛紛舉杯,一飲而盡。
慶典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
…
寶船停了下來。
李長生從船艙中走出來,站在甲板上,向前方望去。寶船懸停在一座山隘的上空,山隘兩側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長滿了枯黃的藤蔓和苔蹋斤L從隘口中灌進來,帶著一股潮溼的、腐朽的氣味。山隘下方是一條碎石路,路面上長滿了雜草,顯然很久沒有人走過了。
周震從船艙中走出來,站在甲板中央。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二十六名築基修士,沒有寒暄,沒有廢話,直接開口:“分成四個小隊。”
他從袖中取出一疊符紙,每一張符紙上都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地點。他將符紙分發給沈鐵衣和其他三個鎮世司的隊長,聲音平穩,不帶任何感情:“第一隊,跟我走。第二隊,守東面山口。第三隊,守西面河灘。第四隊,守青洋山關隘。”
沈鐵衣接過符紙,看了一眼,走到李長生和杜六娘面前:“第四隊,青洋山關隘。我們三個,加上鎮世司的另外三個人。一共六個人。”
李長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寶船降下,艙門開啟。二十六名築基修士魚貫而出,落在山隘前的空地上。周震帶著第一隊向山隘深處走去,其他兩隊分別向東、向西掠去。沈鐵衣帶著李長生、杜六娘和三名鎮世衛,向山隘北側的一處高地走去。
高地上有一座廢棄的哨塔,哨塔用青石砌成,塔身已經開裂,藤蔓從裂縫中鑽出來,將整座哨塔包裹得嚴嚴實實。沈鐵衣在哨塔前停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面陣盤。陣盤通體漆黑,盤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陽光下隱隱發光。他將陣盤托在掌心,靈力灌入,陣盤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從盤面上湧出,將方圓百丈的地面徽帧?
“三階陣法,天罡伏魔陣。”沈鐵衣的聲音放低了,“御神司的陣道大師親手煉製。陣法啟用後,可封鎖方圓百丈內的天地靈氣,任何修士在這片區域內都無法吸收靈氣補充消耗。同時,陣法會持續不斷地釋放天罡之力,壓制修士的修為——築基修士的修為會被壓制一個小境界。”
他抬起頭,看著李長生和杜六娘:“催動這套陣法,需要六名築基修士同時輸入靈力。我們六個人,夠了。”
李長生沒有問為什麼。他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旗,按照沈鐵衣的指示,將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