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节
旗插入地面的陣眼中。杜六娘和三名鎮世衛也各自取出了陣旗,六面陣旗在哨塔周圍圍成一個圈,旗面上符文亮起,與陣盤上的符陣產生了共鳴。

    李長生將靈力灌入陣旗,陣旗亮了起來,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旗尖射出,在哨塔上空交匯,與另外五道光柱融合,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將整座高地徽制渲小9饽簧戏牧鬓D,天地靈氣被隔絕在外。李長生感覺到,四周的靈氣濃度在快速下降,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高地上的靈氣就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了。

    陣成了。

    沈鐵衣收起陣盤,在哨塔的石階上坐下,從腰間取下酒壺,灌了一口,沒有說話。

    李長生在他旁邊坐下,也沒有說話。杜六娘站在哨塔邊,看著山隘的方向,眉頭微蹙。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

    沈鐵衣腰間的傳訊符亮了。他取出一看,臉色驟變。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震動壓了下去。他站起身,掃了一眼在場的六個人,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周司主命令——守在青洋山關隘,不準放走任何一名洪家的人。洪家族人,一律格殺勿論。”

    三名鎮世衛面色不變,從腰間拔出長刀,刀鋒上符文亮起。他們是鎮世司的人,執行命令是天職,不問為什麼。

    李長生心中一震。洪家——七品世家。紫府巔峰的老祖。幾百年的基業。朝廷要對一個七品世家下手?而且不是查辦,不是降級,是滅族。格殺勿論。他看向沈鐵衣,聲音壓得很低:“沈兄,洪家犯了什麼事?”

    沈鐵衣搖了搖頭,聲音也有些發澀:“到了這一刻,我才知道此行的目的。周司主之前一直沒說,不是信不過我們,是怕走漏風聲。對洪家這種品級的世家下手,除非是叛國之罪。”

    杜六娘站在哨塔邊,手中握著短劍,目光落在遠處洪山的方向。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誅滅滿門的事:“洪家被滅,他們掌控的資源就空出來了。郡王府看不上那些資源,但下面的世家看得上。”

    李長生看了杜六娘一眼。以前的杜六娘,不會說這種話。以前的她,溫柔,善良,善解人意,遇到這種事,第一個想到的不會是利益。

    沈鐵衣拔出長刀,刀鋒上靈光流轉。他看了一眼洪山的方向,聲音放低了。“嵐州是東荒的僻壤之地,是大周的邊緣地帶。朝廷對這裡的世家管控一向鬆弛,只要按時繳稅、不公開造反,沒人管你。但從今天的事來看,那位郡王不是不管,是在等。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一把火都沒燒,不是不想燒,是在挑一把最大的。”

    他轉過身,看著李長生,目光中帶著一絲鄭重:“洪家一滅,七品世家的名額就空出來了。下面的世家一級一級往上補,嵐州會空出一批九品名額。你的晉升機會,就在這裡。”

    沈鐵衣繼續說:“你家經營青嵐山十幾年,靈脈升到了二階,城池建了一半,人口也有了。如果被朝廷冊封到別處去,一切從頭開始,不值得。”

    他伸手在李長生肩上拍了一下:“這次任務回去,你得加快速度了。功勳值和聯名推薦的事,不能再拖。”

    李長生點了點頭。

    …

    …

    洪老祖拉著柳氏從密道跌跌撞撞地衝進密室,玄鐵門在身後轟然合攏。他的道袍被劍氣撕開了數道口子,鮮血從傷口中湧出,將月白色的衣袍染成暗紅色。柳氏也好不到哪裡去,左肩被一道劍氣洞穿,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青石地面上。

    洪老祖鬆開柳氏的手,快步走到祭壇前,從袖中取出那枚青玉令牌。令牌亮起,青色的光芒射入密室四壁的符文陣中。祭壇上那枚漆黑的珠子緩緩降下,落入他掌心。他將珠子塞進柳氏手中,聲音沙啞而急促:“帶上它,走。”

    柳氏低頭看著掌心的珠子,抬起頭看著洪老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夫君,一起走。”

    “我走不了。”洪老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手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眼中滿是眷戀,“密道的傳送陣一次只能送一個人。你先走,我斷後。等我把這些人拖住,再找機會去找你。”

    柳氏搖頭,眼淚從眼眶中滾落,滴在洪老祖的手背上:“不。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洪老祖的手頓住了。他看著柳氏的眼睛,那雙眼睛他看了五百年,從青春年少看到白髮蒼蒼,從東荒的密林看到青雲郡的洪山。他知道她的脾氣,她認定的事,誰也勸不動。

    密室外傳來沉悶的撞擊聲。玄鐵門在撞擊下微微震顫,門板上的符文瘋狂閃爍,光芒越來越暗。

    洪老祖沒有時間了。他雙手捧住柳氏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這一輩子,最幸叩氖拢褪窃跂|荒的密林中遇見你。那天我被妖獸圍攻,滿身是血,以為自己要死了。你從樹上跳下來,擋在我面前。我問你為什麼要救我,你說,看你順眼。”

    柳氏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你若是不救我,我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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