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三刻,賓客到齊。洪家族長洪天佑走上禮臺,抱拳行禮,笑容滿面。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迮郏g繫著玉帶,面容方正,留著短鬚,築基後期的修為。他的目光掃過臺下賓客,聲音洪亮:“諸位長輩、諸位同道,今日是家父五百壽辰,承蒙諸位賞光,洪家蓬蓽生輝。洪某在此替家父謝過諸位。”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和賀聲。
洪天佑抬手壓了壓,待聲音平息,繼續道:“洪某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諸位。家父已於月前突破假丹境界,紫府巔峰,半步金丹。待日後覓得結丹靈物,便可衝擊金丹大道。”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假丹!洪老祖突破假丹了!”
“七品世家的老祖能有假丹修為,這可是頭一次聽說!”
“洪家這是要晉升六品了啊!”
“恭喜洪族長!賀喜洪族長!”
洪天佑笑著抱拳還禮,等喧譁聲稍歇,才道:“家父已經在後堂準備,待吉時一到,便出來與諸位相見。諸位先請入席,喝杯水酒。”
賓客們紛紛入座。洪家的族人們端著托盤穿梭在桌間,將靈酒、靈菜一道道端上來。靈酒是二階上品的百花釀,靈菜是二階靈獸的肉、二階靈植的葉、二階靈泉的魚,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
洪山後山,地下密室。
密室建在洪山山腹深處,以三階陣法封鎖。石壁以玄鐵澆鑄,厚達三尺,壁上刻滿了符文,符文在黑暗中隱隱發光。密室不大,只有三丈見方,正中央是一座圓形的祭壇,祭壇高三尺,以黑曜石砌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祭壇上懸浮著一枚拳頭大的珠子,珠子通體漆黑,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紋路中隱隱有星光流轉,像是一顆微型的黑洞,吞噬著周圍的光線。
祭壇四周,九個陣眼各插著一面陣旗,旗面上繡著扭曲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陣旗之間以靈力連線,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將整座密室徽制渲小?
洪老祖盤膝坐在祭壇正前方,雙手結印,雙目微閉,周身靈光流轉。他的頭髮全白了,但面色紅潤,皮膚光滑,看起來不像五百歲的老人,倒像是五十出頭的中年人。他的氣息深沉如淵,假丹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距離金丹只差一步之遙。
他引導著陣法中的力量順著經脈緩緩咿D,每咿D一圈,體內的穴竅便亮起一個。一個、兩個、三個……第一百零八個穴竅亮起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強大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向四面八方擴散。密室中的符文劇烈閃爍,將那股氣息牢牢鎖在室內,沒有洩露到外界。
第一百零八竅,通了。
洪老祖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他在體內咿D靈力,感受著那第一百零八竅中蘊藏的力量。假丹的修為,百竅通,便可衝擊金丹。一百零八竅,是紫府期的極限。竅數越多,結丹時凝聚的金丹品階越高。七十二竅可結下品金丹,八十一竅可結中品金丹,一百零八竅可結上品金丹。
上品金丹,他不敢想。中品金丹,足夠了。
他從蒲團上站起身,目光落在祭壇上那枚漆黑的珠子上。這枚珠子,是他在五百年前從百萬大山中一處廢棄的遺蹟中撿到的。當時他不過是個煉氣期的小散修,窮困潦倒,修煉的資源全靠自己在山中獵殺妖獸、採集靈藥換取。那處遺蹟被掩埋在亂石之下,他在避雨時無意中發現了入口。遺蹟中什麼都沒有,只有這枚珠子,落在一具白骨的手邊。
他將珠子撿起來,珠子入手的瞬間,一道玄妙的力量從珠中湧出,順著他的經脈流入丹田。那道力量在他體內遊走了一圈,然後消失了。他的靈根從五品變成了三品,卡了二十年的瓶頸鬆動了。三個月後,他築基成功了。
從那以後,他一直在研究這枚珠子。珠子中蘊藏的不是靈力,不是神識之力,不是氣血之力,而是一種更原始、更純粹的力量。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力量,但他知道,那股力量能改變一個人的靈根資質,能幫助他突破修煉的瓶頸。
腰間的傳訊符亮了。洪老祖取出一看,是洪天佑的傳訊:“父親,吉時已到,賓客們都在等您。”
洪老祖收起傳訊符,從袖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洪”字,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將靈力灌入令牌,令牌亮了起來,青色的光芒從符文中湧出,射入密室四壁的符文陣中。符文陣閃爍了幾下,從亮變暗,從暗變滅。密室中的氣息漸漸收斂,陣旗上的暗紅色光芒暗淡下去,祭壇上的黑色珠子也恢復了平靜,靜靜地懸浮在祭壇上方。
洪老祖將令牌收入袖中,轉身走出密室。密室的門是一塊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