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节
頭看了杜七七一眼:“七七,族中的事,你盯著。有異常,直接報偵查堂。”

    杜七七抱拳:“是,族長。”

    李長生和杜六娘走出山門,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李長生將杜六娘扶上雞背,自己躍上去,赤羽雙翅一振,沖天而起,向青嵐縣方向掠去。杜六娘坐在他身後,一路上沒有說話。

    …

    …

    青嵐縣城外三里亭,是一座廢棄了多年的驛亭。亭子建在官道旁,四面漏風,亭頂的瓦片碎了大半,亭中的石桌石凳上落滿了灰塵。官道上的行人稀少,偶爾有一兩個挑著擔子的農夫經過,看見亭中站著的人,加快腳步走開了。

    李長生到的時候,亭中已經站了幾個人。沈鐵衣穿著一身青色官袍,腰間佩刀,站在亭邊,看見李長生和杜六娘從飛劍上跳下來,朝他們點了點頭。他身邊站著幾個身穿黑色制服的鎮世衛,腰挎長刀,面色冷峻,沒有說話。

    李長生的目光落在亭中的一個人身上,微微一愣。雲若曦穿著一件淡青色的長裙,長髮披肩,面紗遮面,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睛。她站在亭中,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什麼。她的氣息比一年前更加深沉,築基中期的境界已經完全穩固。

    李長生走上前,抱拳道:“雲姑娘。”

    雲若曦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築基了,不錯。”

    李長生還想說什麼,雲若曦已經轉過身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人到齊了。周震從官道盡頭走來,穿著一件玄色的官袍,腰間繫著一條金絲玉帶,頭髮花白,面容方正,一雙眼睛銳利如鷹。他的身後跟著十二名鎮世衛,整齊列隊,步伐一致。

    二十六名築基修士,齊了。

    周震掃了眾人一眼,沒有寒暄,只說了一句:“上船。”

    寶船從雲層中降下,懸停在官道上方。船身不大,只有數丈長,通體漆黑,船身上刻滿了符文,符文在陽光下隱隱發光。船首沒有旗幟,沒有標識,看不出是哪家的船。船艙分為上下兩層,上層是休息室,下層是儲物室。

    眾人登上寶船。周震最後一個登船,一道法訣打入,寶船緩緩升空。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從船身上湧出,將整艘船徽制渲小9饽簧戏牧鬓D,氣息完全隔絕,從外面看,只是一片普通的雲。

    有人問:“周司主,咱們這次到底執行什麼任務?”

    周震看了那人一眼,聲音平靜:“到了地方自然知道。不該問的別問。”

    那人不再說話。

    李長生站在船舷邊,神識探出,被光幕彈了回來。他又試了一次,還是彈了回來。這寶船的隱匿禁制,以他築基二層的神識,根本穿透不了。他收回神識,不再試探。

    李長生在船艙中找了個角落坐下,杜六娘在他旁邊坐下。沈鐵衣走過來,在他們對面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酒,三隻杯子,倒滿,推到李長生和杜六娘面前:“喝一杯。路途還長。”

    李長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是普通的靈酒,烈,辣,入喉像吞了一口火。杜六娘也端起來,抿了一口,放下。

    “沈兄,咱們這是往哪個方向走?”李長生問。

    沈鐵衣搖了搖頭,指了指上面,沒有說話。李長生明白了——寶船上的隔牆有耳,周震不讓說,沈鐵衣也不能說。

    寶船飛了十幾日,晝夜不停。

    李長生估摸著,以這寶船的速度,肯定已經離開了安陽郡的地界。至於有沒有離開嵐州,他不敢確定。

    …

    …

    青雲郡,洪家。

    七品世家的山門建在青雲郡城東三十里處的洪山之上。山不高,但勢很險,三面懸崖,只有一條青石臺階從山腳蜿蜒而上。山門處立著一座石牌坊,高約十丈,寬約五丈,以整塊青玉雕成,牌坊正中刻著“七品世家”四個大字,字跡以靈金嵌刻,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牌坊兩側各立著一隻石獅,石獅雙目赤紅,以二階妖獸的血晶鑲嵌,栩栩如生。

    牌坊後面的山道上鋪著紅毯,紅毯兩側站著迎賓的洪家族人,個個穿著嶄新的族袍,腰佩玉帶,面帶笑容。山門前的廣場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寶船、飛車、靈獸,從上面走下來的賓客非富即貴,有的是九品世家的族長,有的是八品世家的長老,甚至還有幾個六品世家派來的代表。

    “恭喜恭喜,洪老祖五百壽辰,這可是青雲郡的大喜事。”

    “聽說洪老祖已經突破紫府巔峰了?七品世家的老祖能有這修為,整個嵐州也沒幾家。”

    “可不是嘛。洪老祖五百年前不過是個散修,連築基都摸不到門檻。誰能想到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聽說洪老祖年輕時在百萬大山中得了樁大機緣,從此一飛沖天。具體是什麼機緣,沒人知道。”

    “這洪老祖不光修為高,還是個痴情種。一輩子就娶了柳氏一人,連個侍妾都沒納……”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