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二姐什麼都好,就是過於嘮叨了,李長生打斷她,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二姐,路上小心。”
李長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她在李長生胸口捶了一下:“放心吧,你二姐是誰?打不過還跑不過?”
她轉身向山下走去,腳步輕快,走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小弟,等我回來給你帶李家堡的靈參酒!”
李長生站在山腰上,看著二姐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
李長尚一路小跑下了山,放出仙鶴,向青石鎮方向飛去。青石鎮的靈獸山在青嵐山東南二十里處,一座不高的山丘,山上種滿了靈桑樹和靈竹,山腰處是一片開闊的平地,平地上建著幾排木棚,木棚裡養著青羽鶴、銀鱗魚、靈雞、靈鴨。
大姐李長玲站在靈獸山入口處,懷裡抱著女兒,正在指揮幾個族人給紫角鹿餵食。紫角鹿們圍在一隻木槽前,低頭吃著靈草,琥珀色的眼睛溫順而安靜。領頭的那隻體型比同類大了一圈,角上的紫色更深,角尖微微發亮,吃草的時候時不時抬起頭,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大姐!”李長尚從仙鶴上跳下來,跑過去,一把拉住李長玲的袖子,語速飛快,“大姐,我跟你說個事。小弟讓我從駿馬群裡挑選一批出來,以後用作護衛行商隊伍。”
李長玲將懷裡的女兒換了個姿勢,拍了拍她的背,嬰兒咿咿呀呀叫了兩聲,又安靜了。
“二妹,那批踏雲駒馴服不易。現如今也只是勉強讓它們不傷人。你想騎乘,還要再等。”
“要多久?”
“少則一年,多則兩年。”
李長尚想了想,一揮手:“來得及。我從李家堡一來一回,也要一年。等我回來,馬正好馴好。”
李長玲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二妹從前只會在鋪子裡打算盤,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
“還有一件事。”李長玲的聲音放低了,“二妹,你這次回去,把外祖父一家接過來。”
李長尚愣了一下。
李長玲繼續說:“當年咱們從李家堡遷到東荒,外祖父覺得東荒艱辛,兇險難測,說要等咱們站穩腳跟再過來。如今咱們李家在東荒已經建了城池,靈脈二階,準九品世家,也算是站穩腳跟了。你去跟外祖父說,讓他放心過來。”
李長尚點了點頭,將這件事記在心裡。
…
…
天書空間的牧場在靈田東南角,馬棚中空空蕩蕩,六匹踏雲駒被二姐帶走後,只剩下馬槽中還沒喝完的靈泉水,水面倒映著棚頂的符文,泛起細碎的漣漪。葉無雙蹲在馬棚邊,手裡拿著一把掃帚,將地上的草屑掃成一堆。他掃得很慢,掃兩下就停下來看一眼空蕩蕩的馬棚,嘆了口氣。
李長生站在牧場邊上,意念落入靈獸袋中。一道白色的光芒從袋中射出,落在牧場的草地上,化作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飛天馬,跟了他十幾年的老夥計。
它的體型比當年大了整整一圈,肩高足有七尺,四腿修長,肌肉線條流暢如刀削,通體雪白,鬃毛如銀絲,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靈光。它的背上長著一對羽翼,羽毛潔白如雪,翼展丈許,羽翼邊緣有淡淡的金色靈光在流轉。它的修為是一階後期,卡在這一步已經好幾年了,遲遲未能突破。
飛天馬踏著青石板路向馬棚走去,四蹄輕盈如風,落地無聲。它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來看一看四周,琥珀色的眼睛中滿是好奇——它是第一次進入天書空間。
飛天馬走進馬棚的瞬間,牧場的四根青石柱同時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芒從石柱中湧出,在空中交匯,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柱,將整座馬棚徽制渲小9庵校牧鬓D如星,散發著古老蒼茫的氣息。
血脈純化!
飛天馬站在光柱中,銀白色的鬃毛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變成了赤金色,背上的羽翼在光芒中緩緩展開,翼展從丈許擴張到了一丈五。羽翼的根部,原本只有一對羽翼的地方,冒出了兩團細小的嫩芽。嫩芽呈淡金色,羽翼的形狀,只有拇指大小,緊緊貼在羽翼根部,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是第二對羽翼的雛形。
飛天馬仰起頭,發出一聲嘹亮的嘶鳴。
它的氣息在攀升,從一階後期一路飆升,衝破那道困擾了它數年的瓶頸——一階巔峰。羽翼根部的嫩芽在修為突破的瞬間微微顫動了一下,長大了一絲,從拇指大小長到了兩指寬,淡金色的羽毛上浮現出細密的紋路,紋路中隱隱有靈光流轉。
天書震動,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虛空中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