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尚的臉騰地紅了,伸手在李長樂頭上敲了一下,笑罵道:“小小年紀,懂得什麼?我跟沈大人是正事往來,他是鎮世司的人,我是做生意的,有些事需要他幫忙,他幫了我,我送他點東西,禮尚往來。你別瞎說。”
李長樂捂著被敲疼的腦袋,吐了吐舌頭,朝李長生擠了擠眼。李長生端起茶杯,裝作什麼都沒看見。過去一年,二姐和沈鐵衣確實走得近。換作往常,二姐肯定態度堅定地說“我是寡婦,不會再嫁”。現在她只罵了一句“小小年紀懂得什麼”,連“不嫁”兩個字都沒說。
李長尚被妹妹看得不自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皺,清了清嗓子:“你們該回去了。家裡人都在等著呢,爹、娘、祖父、長玲、長明,都在青嵐山等著你們。族裡的老人也都在,說要給族長接風洗塵。”
她推著李長生和李長樂往外走:“快走快走,別在這兒磨蹭了。東西我收拾,你們先走。”
李長生笑了笑,帶著祖母、小妹和沈若璃走出雜貨鋪。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雙翼展開,赤金色的翎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李長生將祖母和小妹扶上赤羽的背,又將沈若璃拉上來,自己躍上赤羽的背。赤羽雙翅一振,沖天而起,向青嵐山方向掠去。
李長尚站在雜貨鋪門口,看著赤羽消失在天際,嘴角微微上揚。她轉過身,走回後院,看著桌上那堆法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拿起一枚玉簡,貼在眉心,神識探入——是李長生留給她的任務清單:打聽快速賺取朝廷功勳值的門路,留意收購木心草種子。她將玉簡收入儲物袋,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符,想了想,還是收了起來。
“算了,明天再去找他。今天先把這些東西整理好,該入庫的入庫,該上架的上架,該標價的標價。”
…
…
赤羽雙翅一振,從青嵐縣城上空掠過,向青嵐山方向飛去。越往北飛,地勢越高,山勢越險,但地面上的變化也越來越明顯。
李長生坐在赤羽背上,神識向下掃去,瞳孔微微收縮。
封地變了。
從前麒麟鎮、青石鎮、望牛鎮、烏石鎮四個鎮子是分散的,彼此之間有農田、山林、河流相隔,從空中望去像是四塊碎布散落在大地上。如今四塊碎布被一根巨大的針線縫在了一起——一道巍峨的城牆,將四個鎮子全部圈了進來。
城牆高約百丈,綿延數百里,一眼望不到頭。
城牆的外牆用巨大的青玉石砌成,青玉石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陽光下隱隱發光,散發著厚重的土靈力波動。城牆上每隔百步便有一座箭樓,箭樓高三層,頂層設有弩炮和陣法基座,中層是修士的休息室,底層是儲物間。城牆內側,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道階梯通往牆頂,方便守軍快速登牆。
城牆外,一道寬約五丈、深約三丈的護城河已經初具雛形,河床用青玉石鋪底,兩側用巨石砌岸,只等引靈泉水灌注。護城河的外側,三道壕溝平行排列,壕溝底部插滿了削尖的木樁,木樁上刻著簡單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李長樂趴在赤羽背上,探著頭往下看,震驚不已:
“天哪,這是咱們李家?這城牆比青嵐縣的城牆還高還寬!哥,咱們這是要建城還是建要塞?”
沈若璃坐在她身後,看著那座巍峨的城牆,也是滿臉動容。
她想起幾年前自己還被囚禁在天龍部落的密室中,暗無天日,生不如死。如今她是二階煉丹師,是李家的客卿長老,李家是準九品世家,正在建城,而她參與其中。她深吸一口氣,將那點酸澀壓下去,嘴角微微上揚——加入李家,是她這輩子最幸叩氖隆?
祖母沈氏坐在李長生身後,看著那座城牆,眼中滿是欣慰。
十幾年前李家還蜷縮在青嵐山那一畝三分地上,靈田不過十幾畝,如今卻是能建起來一座城池。
誰能想到呢!
197 家族建設,再開一頁,靈體覺醒
赤羽在青嵐山正門前降落。
正門建在麒麟鎮通往青嵐山的必經之路上,是一座巨大的城門樓,高約十五丈,寬約十丈,門洞用整塊的青石砌成,城門是鐵木所制,厚達三尺,門板上鉚著拳頭大的銅釘,釘頭上刻著符文。
李守義率領族人站在城門外。
李母身邊,四胞胎站成一排。
四胞胎已經七八歲了,個頭躥了一大截,最小的李道倩也到了李母的腰。老大李道恆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青色的小袍,頭髮用同色的布帶扎著,小臉上帶著一本正經的表情,腰板挺得筆直,像個小大人。
大姐李長玲抱著一個嬰兒站在李母身側。嬰兒裹在大紅色的襁褓中,只露出一張粉嫩嫩的小臉,眼睛閉著,睡得正香。她的頭髮很濃密,睫毛很長,小鼻子小嘴,像極了陳文遠。
陳文遠站在李長玲身後,一隻手臂虛虛地護在她腰間,不敢碰實了,生怕碰著了會傷著她和嬰兒。他的臉上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