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衣,怎麼回事?”周震的聲音低沉而有力,目光掃過山門內外的狼藉,眉頭微微皺起。
沈鐵衣抱拳行禮,將事情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魔修易容為杜如煙,囚禁族長杜六娘,在地下密室中設下獻祭大陣,以活人魂魄獻祭,意圖復活上古魔族大能。李長生髮現端倪,請鎮世司介入,他與魔修交手,李長生闖入密室打斷了獻祭儀式。
周震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進密室,在祭壇前停下腳步,目光從血池掃到符文柱,從符文柱掃到棺木,最後落在那面噬魂幡上。
“上古血祭大陣。”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這是魔門血影宗的陣法,以活人魂魄為祭,以純陰之體為引,喚醒沉睡的上古魔族大能。此陣已經失傳了三千年,沒想到在這裡重現。”
他從袖中取出一件東西——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鏡面光滑如鏡,邊框刻著古樸的雲紋和雷紋,鏡背中央嵌著一枚淡藍色的晶石,晶石周圍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將銅鏡托在掌心,一道法訣打入,鏡面上的晶石亮了起來,發出淡藍色的光芒。
“三階靈器,破魔鑑。”沈鐵衣對李長生解釋道,“專司勘測魔氣,上至上古魔氣,下至尋常魔修,無所遁形。此鏡乃朝廷賜予鎮世司的鎮司之寶,整個安陽郡只有三面。”
周震將破魔鑑對準祭壇,鏡面上的晶石從藍色變成了暗紅色,發出刺耳的蜂鳴聲。指標瘋狂轉動,最後定格在祭壇中央的棺木上。
“上古魔氣。”周震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這不是普通的魔修。沈鐵衣,你說得對,這是上古魔族大能的殘魂。他們設下這座大陣,就是為了讓那縷殘魂奪舍重生。”
他收起破魔鑑,深吸一口氣:“幸好你們及時打斷了儀式。若是讓那上古魔族大能成功復活,不僅青嵐縣,整個安陽郡,甚至大周仙朝都會被波及。”
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李長生的眼皮跳了一下。
上古魔族大能的殘魂,此刻正被關在天書空間的安神屋中,說不定還在研究怎麼祭煉氣咛鞎K拿嫔蛔儯闹袇s在飛速盤算——破魔鑑能測出魔氣,會不會測出安神屋中的那縷殘魂?若是測出來,他該怎麼解釋?
“以防萬一,所有人接受檢查。”周震舉起破魔鑑,從密室外開始,一個一個地檢查過去。沈鐵衣第一個,破魔鑑的晶石是藍色的,沒有反應。杜家的族人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接受檢查,晶石始終是藍色的。
輪到李長生時,他的心跳微微加速,面上卻平靜如水。
周震將破魔鑑對準他,靈力灌入,晶石亮起——藍色的。蜂鳴聲沒有響起,指標也沒有轉動。李長生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
破魔鑑沒有檢測出安神屋中的殘魂。
天書空間與他的神魂融為一體,自成一體,獨立於天地之外。別說是三階的破魔鑑,就是四階、五階的法寶,也不能探測到它的存在。
“通過了。”周震收回破魔鑑,朝他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檢查完畢,沒有發現異常。周震鬆了口氣,收起破魔鑑,轉過身看著沈鐵衣,臉上的嚴厲收斂了幾分,多了一絲讚許。
“沈鐵衣,這次你立了大功。”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青嵐縣鎮世司的副司主之位,空缺了數年,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等你修為突破,我親自向朝廷請命,讓你升上去。”
沈鐵衣面色不變,抱拳道:“大人,這次能發現魔族蹤跡,多虧了李族長。是他察覺杜家異常,請我介入調查。也是他闖入密室,打斷了獻祭儀式。屬下不敢居功,李族長應當首功。”
周震的目光落在李長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見過李長生幾次,印象中只是個邭獠诲e的小家族族長,年紀輕輕,修為不高,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多半是靠雲家的扶持。但這次的事,讓他對李長生刮目相看了。
敢闖魔窟,敢打斷獻祭儀式,面對上古魔族大能的殘魂面不改色——這份膽識和魄力,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李族長,你做的很好。”周震道,“但你只是煉氣修為,一個小小的準九品世家,這樣的功勞若是壓在你身上,對你未必是好事。朝廷的賞賜下來,各方勢力都會盯著你,到時候麻煩不斷。所以——”
他從袖中取出一疊泛黃的圖紙,展開鋪在石桌上。圖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註,每一張都是一座城池的完整構造圖。
“這是朝廷收繳的三張二階極品城建圖,本來是準備上繳給嵐州的。你這次立了大功,可以從裡面免費挑選一張,不需要消耗朝廷功勳值。”
沈鐵衣在一旁補充道:“李族長,二階極品城建圖在市面上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