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會為我報仇的……”
聲音戛然而止。
赤羽落在他身邊,用喙啄了啄他的腦袋,確認他已經死了,才滿意地收起翅膀,昂首挺胸地走回李長生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發出一聲得意的“咕咕”。
李長生從棺木中走出來,蹲下身,探了探杜六孃的鼻息。很微弱,但還有。
“活著。”
隨後。
李長生眼中閃過驚訝。
因為杜六娘已經築基!
他輕聲道:“看來是為了讓那縷殘魂奪舍,那對魔修還輔助她,讓她突破到了築基!”
他將杜六娘從地上抱起來,放在棺木蓋上,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安神丹,塞進她嘴裡。丹藥入腹,杜六孃的臉色好了一些,呼吸也比剛才平穩了幾分,但依然沒有醒來。
李長生站起身,走到黑袍人的屍體旁,蹲下身,在他身上搜了搜。儲物袋中除了一些魔門的修煉材料和法器,還有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扭曲的“血”字,背面刻著一隻血紅色的眼睛。他將令牌收入儲物袋。
山門外,沈鐵衣還在與假杜如煙纏鬥。
墨玉的琴音和沈鐵衣的劍光交織在一起,將假杜如煙逼得連連後退。假杜如煙的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她的氣息已經開始虛弱,修為從築基後期跌落到了築基中期,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了。
她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血紅色的珠子,猛地捏碎。
珠子炸開,化作一道血色的光幕將她徽帧9饽恢校纳硇伍_始變得模糊,像是要融入血光中。
“血影遁!”沈鐵衣臉色一變,劍光暴漲,斬向那道光幕。
光幕劇烈震顫,裂開幾道縫隙,但沒有破碎。假杜如煙的身形在血光中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最後化作一道血色的光影,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沈鐵衣追了一段距離,無功而返,臉色鐵青。
“跑了。”他收劍入鞘,看著假杜如煙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血影遁是魔門血影宗的獨門遁術,以燃燒精血為代價換取極速。她這次逃走,至少需要休養十年八年才能恢復。”
李長生從密室中走出來,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走,帶我去看看!”沈鐵衣收劍入鞘,快步走進密室。他的腳步在祭壇前停住,瞳孔猛地一縮——血池、骸骨、符文、棺木,還有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濃烈血腥氣,讓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
“所有人退出密室,保持原狀,不許觸碰任何東西。”他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沈鐵衣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符,靈力灌入,靈光一閃而逝。
“周大人,青嵐縣杜家翠微山,發現上古獻祭大陣,疑似魔族餘孽活動,請速來。”他收起傳訊符,目光掃過密室中的每一處角落,最後落在祭壇中央的棺木上。
“李族長,你們先上去。”沈鐵衣道,“這裡我來守著。”
李長生點頭,抱起杜六娘,走出了密室。
山門外,杜家的族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臉上滿是驚恐和茫然。杜七七站在人群最前面,臉上還掛著淚痕,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她看見李長生抱著杜六娘出來,快步迎上去,聲音發顫:“族長她……”
“活著。”李長生將杜六娘交給杜七七,“不過需要靜養。你先帶她回房,不要讓人打擾。”
杜七七連忙接過杜六娘,在幾個族人的簇擁下向後院走去。
小半天后,天邊傳來破空之聲。
一艘漆黑如墨的飛舟從雲層中穿出,舟身上刻著“鎮世”兩個大字,字跡如鐵畫銀鉤,透著一股肅殺之氣。飛舟在翠微山上空懸停,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從舟中一躍而下,落在山門前。
鎮世司司主,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