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节
之處,空氣扭曲,地面開裂,碎石化作齏粉。那是一種人耳聽不見的頻率,卻能精準地攻擊對手的神魂。

    魔修的刀勢在音波的干擾下出現了破綻。她的刀法不再流暢,每一刀都像是在泥沼中揮出,沉重而遲緩。沈鐵衣抓住機會,劍光如暴雨傾盆,將魔修逼得連連後退。

    “該死!”魔修咬牙切齒,想要擺脫墨玉的音波攻擊,但墨玉的琴音如影隨形,無論她閃到哪裡,音波都會追到哪裡。

    沈鐵衣的劍在她左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魔修吃痛,身形一晃,想要逃離。但沈鐵衣和墨玉一左一右,將她牢牢困住,她無處可逃。

    “李長生,去密室!”沈鐵衣一邊與魔修纏鬥,一邊厲聲道,“魔氣指向那裡,魔族肯定在裡面謩澥颤N!”

    李長生點頭,身形一晃,向後山掠去。

    “你休想!”魔修嘶聲厲喝,想要催動秘術追擊,但沈鐵衣的劍已經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李長生穿過一道月門,繞過一處假山,來到後院最深處的柴房前。柴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堆滿了雜物,看不出任何異常。但他的神識探入柴房時,感應到了地下一股若有若無的魔氣波動。

    “招財。”李長生低聲道。

    招財從他肩頭跳下來,蹲在地上,淡金色的瞳孔亮起,破妄之瞳開啟。它的目光掃過柴房的地面,在一堆雜物後面停住了。

    那裡有一處幻陣。

    招財帶路。

    成功通過幻陣。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幽深的暗道。暗道兩側的石壁上嵌著熒光石,散發著慘白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暗道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聞之慾嘔。

    他沒有猶豫,大步走了進去。

    暗道很長,彎彎曲曲,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

    地下密室。

    四壁嵌著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符文在幽暗中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密室正中央是一個祭壇,祭壇四周是一圈血池,池水暗紅黏稠,冒著細密的氣泡,散發著刺鼻的鐵鏽味。血池底部,隱約可見白森森的骸骨——有人骨,也有獸骨,層層疊疊,不知堆了多少。

    祭壇正中央,放置著一口棺木。

    棺木通體漆黑,棺蓋上刻著詭異的符文,符文之間用暗紅色的硃砂描過。棺木的四角各釘著一根鐵釘,釘頭上纏繞著黑色的絲線,絲線從棺木延伸出來,連線到祭壇四周的符文柱上,像是一張精密的網。

    棺木上方,懸浮著一枚拳頭大的黑色光球。

    祭壇右側的陰影中,一個黑袍人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口中念著晦澀的咒語。他的全身裹在黑色的斗篷中,只露出一雙乾枯的手和一雙幽綠色的眼睛。

    感應到有人闖入,黑袍人猛地抬起頭,幽綠色的眼睛盯著李長生,聲音沙啞如砂紙:“你是怎麼進來的?”

    李長生沒有回答。他看了一眼棺木,又看了一眼黑袍人,意念一動,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

    赤羽雙翅展開,赤金色的翎羽在幽暗中熠熠生輝。它的修為是二階初期,氣息渾厚,威壓如山。它一眼就看見了棺木上方的黑色光球,金紅色的瞳孔猛地一縮,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

    “喔——”

    赤羽雙翅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黑袍人衝去。它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留下一串金色的殘影,眨眼間就到了黑袍人面前。

    黑袍人冷哼一聲,一手維持著結印的姿勢,另一隻手從袖中取出一面黑色的幡旗,猛地一揮。幡旗中湧出大股黑煙,黑煙在空中化作無數只猙獰的鬼臉,張著血盆大口向赤羽撲去。

    赤羽不閃不避,雙翅一振,三十六根金羽從翼尖激射而出。金羽如劍,在空中劃過一道道金色的弧線,將那些鬼臉一一射穿。鬼臉被射穿後發出尖銳的慘叫,化作黑煙消散。

    黑袍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這隻火雲雞的實力這麼強。他的大部分心神都在維持奪舍儀式上,只能分出一半的力量應對赤羽的攻擊。而這一半的力量,竟然被赤羽壓制住了。

    黑袍人咬了咬牙,加大了靈力的輸出。幡旗中的黑煙更加濃烈,鬼臉的數量翻了一倍,鋪天蓋地地向赤羽湧去。赤羽的金羽雖然能射穿鬼臉,但鬼臉的數量太多,射穿一批又湧出一批,永遠射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