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节
    卓不凡剛走,南宮遠便走了過來。

    他端著酒杯,在李長生對面坐下,笑道:“李族長,今天可是出盡了風頭。雲七爺親自登門‘道賀’,沈大人親自出面‘作證’,這排面,整個安陽郡獨一份。”

    李長生苦笑:“南宮族長就別取笑我了。方才那陣仗,差點沒把我架在火上烤。”

    南宮遠哈哈大笑,端起酒杯跟李長生碰了一下,兩人各飲一杯。

    酒過三巡,南宮遠放下酒杯,正色道:“李族長,我也不繞彎子了。道場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紫煙門廢墟,上古煉丹大宗,裡面說不定還有殘留的丹爐、丹方、靈藥種子。這些東西,對你們煉丹師來說,價值連城。”

    李長生點頭:“南宮族長想說什麼?”

    “我想跟你買一個名額。”南宮遠開門見山,目光諔皟r錢你開。靈石、靈材、法器,只要我拿得出的,絕無二話。”

    李長生沉吟片刻,道:“南宮族長,名額的事,現在說還為時過早。朝廷的批覆還沒下來,具體有多少個名額,李家能分到幾個,都還是未知數。等一切都定了,我再給你答覆。”

    南宮遠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他從袖中取出一隻古色古香的匣子,放在桌上,推到李長生面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不管名額的事成不成,都請李族長收下。”

    李長生開啟匣子,裡面是一塊巴掌大的玉簡。玉簡通體青白,表面有一層淡淡的丹紋,邊緣有火燒過的痕跡,一角已經碳化發黑,但整體還算完整。

    “這是……”李長生的目光被玉簡上的丹紋吸引了。

    南宮遠道:“這是在東荒一處古戰場中發現的。”

    李長生拿起玉簡,握在掌心,神識探入——遇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堅如磐石,神識無法穿透。他又試著注入靈力,玉簡沒有任何反應。他將玉簡放回匣中,合上蓋子,道:

    “南宮族長,名額的事,等朝廷的訊息下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

    南宮遠抱拳:“那就拜託李族長了。”

    …

    …

    雲家的寶船在夜空中飛行,船上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雲七爺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如水,手中的酒杯已經空了三次,侍女添了三次酒,他每次都是一飲而盡。孫氏坐在他旁邊,欲言又止,幾次想開口,都被他那張鐵青的臉堵了回去。

    孫正源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說話。他的臉上還留著雲七爺那一巴掌的紅印,火辣辣地疼。

    “正源。”雲七爺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孫正源渾身一抖,連忙站起來,躬身道:“七爺。”

    “你乾的好事。”雲七爺盯著他,目光如刀,“老子在安陽郡混了幾十年,從未當眾丟過這麼大的人。今日倒好,托你的福,讓老子在青嵐山上演了一齣鬧劇。那些煉氣家族的人,回去後會怎麼議論老子?你知不知道?”

    孫正源的額頭冒出了汗珠:“七爺,我……我也是為了替七郎報仇……”

    “報仇?”雲七爺冷笑一聲,“你報的什麼仇?證據呢?就憑一個‘李家恰巧出了築基修士’,就憑一個‘李長生進過鬼市’,你就讓老子去質問一個準九品世家的族長?你知不知道,今日若不是沈鐵衣及時趕到,老子差點就要動手了?一旦動手,就是觸犯朝廷律法,到時候別說給七郎報仇,老子自己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孫正源的汗珠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地上。

    雲七爺站起身來,走到孫正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從今日起,你少跟我們雲家來往。老子不想再因為你的事,在安陽郡丟人現眼。”

    孫正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孫氏想替兄長說句話,但看見雲七爺那張鐵青的臉,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雲七爺一揮袖子,大步走進了船艙。

    寶船在夜空中疾馳,船頭破開雲層,發出低沉的轟鳴。

    孫正源站在船尾,看著青嵐山的燈火漸漸遠去,眼中的不甘像火焰一樣燃燒。

    他反覆回想今日的一幕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李長尚那個女人,牙尖嘴利,潑辣得很,在孫正源指責李長生的第一時間就跳了出來。她如果真的有理,為什麼不在雲九娘傳音的時候就直接說出沈鐵衣護送的事?為什麼非要等到沈鐵衣親自到場才說?

    很明顯。

    沈鐵衣根本沒有護送,所謂的“一路護送”是在撒謊。

    但他沒有證據。

    沈鐵衣是鎮世司的人,代表著朝廷的權威。他說他護送了,那就是護送了。誰質疑,誰就要拿出證據。

    雲七爺是他們孫家的靠山,不能倒。孫家好不容易攀上了七房這棵大樹,若是因為這棵樹倒下了,孫家的前程,可就完了。

    他必須找到證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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