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节
  “什麼事?”

    一個穿著緋紅色官袍的中年人從後堂走了出來。他五十出頭,面容威嚴,留著三縷長髯,腰間繫著一條金絲玉帶,官袍上的補子繡著一隻咫u——那是八品文官的標誌。

    “大人。”中年文士連忙站起來,躬身行禮,“這兩位來認證二階煉丹師,屬下正在核實他們的資格。”

    緋袍官員點了點頭,目光隨意地掃了李長生一眼,正要轉身離去,忽然又停住了。

    “你叫什麼名字?”他看著李長生,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麼。

    “李長生,青嵐山李家。”

    緋袍官員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又看了李長生一眼,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然後走到案前,拿起李長生放在案上的身份令牌,仔細查驗了一番。

    “你是李長生?”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是隨意,而是帶著幾分鄭重,“煉出破邪金瞳丹的那個李長生?”

    “是。”

    緋袍官員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中年文士。他的臉色陰沉如水,目光如刀,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你方才,對他說了什麼?”

    中年文士的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哆嗦了幾下,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說了什麼!”緋袍官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文房四寶跳了起來。

    中年文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青石板上,聲音發顫:“屬……屬下……只是問了幾個常規問題……”

    “常規問題?”緋袍官員冷笑一聲,“你當本官耳聾?你方才那些話——‘你?二階煉丹師?’‘你知道二階煉丹師意味著什麼嗎?’‘你煉過幾爐二階丹藥?’——這是常規問題?這是狗眼看人低!”

    他一甩袖子,指著中年文士的鼻子:“從今天起,你不用在制藝司幹了。去城西的驛館報到,那裡缺一個管馬廄的。”

    中年文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他知道大人的脾氣,說出去的話,從來說一不二。

    他跪在地上,朝李長生磕了一個頭,聲音沙啞:“李……李公子,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

    然後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出大堂。

    李長生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毫無波瀾。這種人他見多了,仗著一點小權小勢就鼻孔朝天,遲早要栽跟頭。那個九品世家庶出的身份,在真正的實力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緋袍官員轉過身,對李長生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滿臉笑容,拱手道:“李公子,鄙人姓周,名文遠,制藝司郎中。蝗蟲之事,多虧了李公子。上面雖然沒有公開表彰,但我們這些在安陽郡當差的,心裡都有數。李公子大義,救了整個安陽郡的靈脈和靈田,周某佩服!”

    李長生抱拳道:“周大人客氣了。”

    周文遠請李長生和沈若璃在貴賓廳落座,親自沏茶,又讓人端來了果點。他坐在李長生對面,目光中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

    “李公子,今年二十有一?”他問。

    “二十二。”李長生道。

    “二十二歲的二階煉丹師。”周文遠搖了搖頭,嘖嘖稱奇,“周某在制藝司幹了二十年,見過的二階煉丹師不下百位,最年輕的也三十好幾。李公子二十二歲就有如此造詣,當真是天賦異稟。”

    李長生笑了笑,沒有接話。

    周文遠又看向沈若璃:“這位是?”

    “沈若璃,我李家的客卿長老。”李長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