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龍神廟來了比平時多十倍的信眾。供桌上的香爐插滿了香,燭臺上的蠟燭換了一茬又一茬,供品堆得像小山一樣高。有人跪在神像前磕頭,有人唸唸有詞地祈叮腥死项^的手問長問短,有人把自家的病人背到廟門口,希望能沾一沾神氣。
姜老頭忙得腳不沾地,臉上的笑卻一直沒斷過。他給每一個信眾倒茶、點香、解籤,耐心得像是換了一個人——不,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以前精力不濟,做不了這麼多事。如今返老還童,身體好了,精神足了,做起事來比年輕人還有勁。
李世仁站在廟堂的側門後面,看著殿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巫鼓,鼓面上的符文比昨天又亮了一些,那些模糊不清的紋路變得更清晰了。
“這鼓,跟神廟是連著的。”他喃喃自語,“神廟香火旺,它就恢復得快。它恢復得快,賜福的效果就越好。賜福效果好,香火就更旺。”
李長生站在他身後,點頭道:“祖父說得對。巫鼓和神廟,相輔相成。”
李世仁轉過身,看著李長生,眼中帶著一絲感慨:“長生,這鼓你從哪裡得來的?”
“烏石鎮,一隻芭蕉精的老巢裡。”
“芭蕉精?”李世仁眉頭微皺,“那東西害人不湥銢]受傷吧?”
“沒有。”李長生道,“已經被我斬了。”
李世仁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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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嵐山,李長生沒有休息,直接去了議事廳。李父李守義、二姐李長尚、大姐夫陳文遠等人被緊急召來,圍坐在長案前。
“烏石鎮發現星塵砂礦脈。”李長生開門見山,將幾粒星塵砂放在桌上。
眾人看著那幾粒銀光閃閃的砂粒,眼中都露出了驚訝之色。李長尚第一個反應過來,拿起一粒湊近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眉頭微皺:“星塵砂?這東西不是已經絕跡了嗎?上古傳送陣的輔助材料,我記得——”
“對。就是那個星塵砂。”李長生道,“礦脈儲量大約能提煉五十斤,埋深三百丈,寬度半尺到三尺不等,延綿約兩裡。”
陳文遠第一個開口:“族長,這東西雖然值錢,但開採難度不小。三百丈深,不是挖個坑就能挖出來的。需要打豎井,鋪軌道,用絞盤提升。這些都需要人手。”
“人手不是問題。”李長生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疊符篆,放在桌上。
符篆通體金黃,上面畫著一個力士的形象,肌肉虯結,栩栩如生。符篆散發著淡淡的靈光,隱約能聽見符中傳來的低沉呼吸聲。
“一階大力士符,一共五百張。每張符可召喚一名大力士,力能扛鼎,不知疲倦,幹十二個時辰的活不需要喝水吃飯睡覺。五百張,就是五百個勞動力。”李長生頓了頓,“這些大力士是靈體,挖礦不需要工錢,不需要休假,不會生病,不會偷懶。唯一的缺點是——挖出來的礦石需要咱們自己的人搬摺⒑Y選、入庫。”
李長尚眼睛一亮:“小弟,這些符你從哪弄來的?這可是朝廷嚴格把控的。”
“機緣巧合所得。”李長生沒有多說,又取出一張烏石鎮的地形圖,鋪在桌上,手指在礦脈的位置點了點,“豎井打在這裡。井口直徑一丈,深三百二丈,直達礦脈。井壁用青石砌築,防止坍塌。井口安裝絞盤,用來提升礦石和人員。井下分為兩層,上層是作業面,下層是排水層——礦脈在地下三百丈,可能會有地下水,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李守義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記,等李長生說完,他放下筆,道:
“長生,開採的事我來安排。人手從麒麟、青石、望牛、烏石四個鎮抽調,每鎮出二十個壯勞力,一共八十人。這些人分成四班,每班十二個時辰,輪流下井。管事我親自盯著,不會出岔子。”
“掩人耳目呢?”李長明問,“礦脈在烏石鎮,離青嵐山三百里。雖然那邊偏僻,但保不齊有人路過看見。一旦走漏風聲——星塵砂這種稀罕物,別說安陽郡,就是嵐州都會有人來搶。”
李長尚想了想,道:
“對外就說在打靈泉井。烏石鎮靈氣匱乏,想要靈泉井,只能深挖,加上小妹佈置的陣法掩人耳目,井口有圍牆,圍牆上有棚子,外面看不見裡面在幹什麼。挖出來的礦石用布袋裝好,貼上封條,夜裡呋厍鄭股健M馊丝匆娭划斒羌Z食,不會多想。”
“挖出來的廢石呢?”
“廢石倒入鎮外的山溝裡,再用土掩埋。鎮子周圍山溝多,倒個幾千方廢石不顯眼。”
李長生點頭:“就這麼辦。開採的事,小叔在烏石鎮,讓他盯著。但小叔剛被邪祟傷了,需要休養幾天——回頭我讓阿青過去幫忙。”
李長尚忽然想起一事:“小弟,星塵砂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打算先賣一部分,換二階丹方。剩下的留著。星塵砂是上古傳送陣的輔助材料,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