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
    呼延烈走在最前面,手中握著羅盤,辨明方向。

    出口在一處亂石灘。月光灑在石頭上,泛著慘白的光。呼延烈站在洞口,神識掃過四周,確認沒有埋伏,才第一個走了出來。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從洞中魚貫而出的精銳,沉默了片刻。

    “分散走。”他的聲音低沉,“人多目標大,容易被發現。各自逃命,若能活著出去,去北面的深山匯合。”

    話畢。

    呼延烈轉身,拉著兒子向密林深處掠去。

    此舉分明是嫌棄他們是累贅。

    族人看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唾沫:

    “呸!什麼酋長,就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

    其餘精銳也四散而去。

    呼延烈帶著兒子在密林中穿行。

    他在前面,兒子跟在後面。跑出數里,前方忽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一道光幕從地面升起,將整片密林徽帧K樕笞儯瑥膽阎腥〕鲆幻豆欠`力灌入,骨符化作一道黑光轟在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裂開一道縫隙,但隨即癒合。

    “誰?”他暴喝一聲。

    雲七爺從黑暗中緩步走出。一身逡拢嫒莅诇Q,嘴角掛著和煦的笑容。他的修為是築基中期,比呼延烈高出一階。他看著呼延烈,像看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

    “呼延烈?天龍部落的酋長?倒是釣到一條大魚,死!”

    雲七爺率先出手!

    呼延烈咬牙,從腰間抽出彎刀。刀身漆黑,刀刃上刻著細密的符文。他靈力灌入,刀光亮起,一刀斬出。刀光如匹練,直取雲七爺面門。雲七爺側身避開,手掌一翻,一掌拍出。掌風凌厲,將刀光震散。

    二人戰作一團。呼延烈拼命揮刀,刀光如狂風暴雨。雲七爺不緊不慢,一掌掌拍出,將刀光一一化解。呼延烈的刀法雜亂無章,他只想著逃,每一刀都沒有後招,被雲七爺抓住破綻,一掌拍在肩頭,一口鮮血噴出。

    他踉蹌後退,從懷中取出一張金燦燦的符篆——三階靈符,天狼嘯月符。天龍部落先祖以天狼精血煉製,家族祭煉數百年,靈力灌入可幻化出天狼虛影,一擊之威堪比紫府。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靈力灌入,符篆炸開,一頭通體漆黑的巨狼從符中衝出。

    天狼仰天長嘯,聲浪震天,撲向雲七爺。

    雲七爺臉色大變,身形暴退,同時祭出一面龜甲盾擋在身前。天狼一爪拍碎龜甲盾,將雲七爺拍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口中鮮血狂噴,倒地不起。

    呼延烈沒有看戰果,收起彎刀,從懷中取出一張風遁符。

    他正要啟用,身後傳來兒子的聲音:“爹,帶上我!”

    呼延烈手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兒子站在他身後,眼中滿是驚恐。他猶豫了一瞬——帶著兒子跑不快,容易被追上。那張風遁符只能帶一個人。他咬咬牙,靈力灌入符篆,身形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際。

    兒子愣了一下,看著父親消失的方向。

    被拋棄了。

    他被自己的父親拋棄了。

    ……

    天龍部落,護山大陣全部開啟。

    一道血色光幕將整座部落徽郑饽簧戏牧鬓D,靈光湧動。大祭司烏木站在圖騰柱下,手中握著骨杖,一身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面朝部落外的雲家大軍,目光平靜。雲家戰船懸停在半空,船頭的黑龍雕像雙目赤紅。

    大小姐雲若曦站在船頭,紅衣如火,面紗遮面。她抬起手,輕輕一揮。

    戰船兩側的符文炮亮起。炮口符文流轉,靈力匯聚,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從炮口轟出,砸在血色光幕上。光幕劇烈震顫,靈光亂閃,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裝填,再轟。”她的聲音很輕。

    符文炮再次亮起。第二輪齊射,光幕轟然碎裂。

    “衝鋒!”大小姐一聲令下。

    戰船艙門開啟,十五個煉氣家族的修士如潮水般湧出,吶喊著向部落衝去。

    於封站在船頭,雙手掐訣,一道道靈光從指尖湧出,沒入戰船的陣盤中。戰船的符文炮還在充能,船身上的符文亮起,速度驟然提升,向部落深處衝去。

    船艙中,大長老和二長老並肩走出。大長老一身灰袍,面色蒼白,氣息卻比從前更加沉穩。二長老一襲黑袍,面容冷峻,目光陰沉。大長老重傷後閉關良久,破而後立,修為雖未突破,但根基更加紮實。

    大長老看了二長老一眼:“二長老,你不是不同意攻打天龍部落嗎?”

    二長老冷哼一聲:“朝廷的準戰令都下來了,我若不來,好處都讓你們大房撈了。”

    二人不再說話,從戰船上掠下,殺入部落。

    天龍部落的防線在戰船的轟擊下已支離破碎。那些煉氣巔峰的戰士根本不是雲家築基修士的對手,被一劍一個斬殺在地。

    大祭司站在圖騰柱下,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倒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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