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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房府邸。
孫氏坐在房中,面前擺著一盞茶,茶已經涼了。她沒有喝,只是看著茶杯中沉浮的葉梗。雲七爺推門進來,在她對面坐下,沉默了很久。
“二長老不會出兵的。”他開口,聲音平靜,“他從來不會做沒有利益的事。攻打天龍部落,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天龍部落不過是一個煉氣部落,能有多少底蘊,還為此可能開罪朝廷,二長老這樣的人精怎會願意。”
孫氏抬起頭,看著丈夫,眼中滿是疲憊:“那我們怎麼辦?七郎的仇,不報了?”
雲七爺正要說話,門被輕輕敲了三下。管家走進來,躬身道:“七爺,大小姐派人來了。”
雲七爺眉頭一皺。大小姐?雲若曦?他看了一眼妻子,孫氏也愣住了。管家側身讓開,一個青衣丫鬟走進來,向二人行了一禮,將一封信雙手奉上,然後退了出去。
雲七爺拆開信,快速瀏覽了一遍。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將信遞給妻子。孫氏接過,看完,沉默了很久。
信中說,大房願出兵為七郎報仇。但有一個條件——七房從此站在大房一邊,與二房決裂。
雲七爺站起身,在書房中來回踱步。他想起這些年七房在二房手下當牛做馬,什麼髒活累活都是七房幹,什麼好處都輪不到七房。七郎天賦不錯,卻一直沒有築基丹,因為二房把每年的配額都給了自己的嫡系。七郎鋌而走險去鬼市拍築基丹,也是被逼無奈。
他停下腳步,看著妻子。孫氏也看著他。
“我答應。”孫氏開口,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只要能為七郎報仇,讓我做什麼都行。”
雲七爺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他叫來管家,低聲說了幾句。管家快步離去。
……
次日,大房府邸。
雲若曦一襲白衣,面紗遮面,坐在會客廳中。她面前擺著一盞茶,茶香嫋嫋,她沒有喝。雲七爺坐在下首,孫氏坐在他身旁。雲若曦看著孫氏,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七嬸剛突破築基,氣息還不太穩。閉關穩固幾日,比什麼都重要。”
孫氏搖頭,聲音沙啞:“我等不了。七郎的仇,一日不報,我一日不安。”
“七嬸,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不過,你放心,我答應你…”雲若曦頓了頓:“秋收之前,大房會出兵。”
雲七爺眉頭一皺:“秋收之前?那還有好幾個月。”
“兵出有名,需要準備。”雲若曦淡淡道,“朝廷那邊,我已經遞了摺子,有正當的理由,就等朝廷批覆下來,到時候師出有名,誰也說不出一句不是。”她頓了頓,看著雲七爺,“你們七房,日後有什麼打算?”
雲七爺沉默了片刻,抱拳道:“七房願追隨大小姐。”
雲若曦點了點頭,站起身:“好。從今日起,你們便是大房的人了。”她轉身向內堂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道,“七郎的仇,大房會報。你們回去等訊息。”
雲七爺和孫氏站起身,對著她的背影深深一揖。
走出大房府邸,孫氏抬頭望著天空,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
七郎,你等著。娘一定為你報仇。
…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另一邊。
李長生進入天書空間的安神屋剎那,腰間的血色腰帶自行脫落,雲七郎的屍骸被血光纏繞,精血一絲絲抽離,屍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化作灰燼。
腰帶震顫,將那股磅礴的氣血之力反哺入李長生體內。
李長生不敢怠慢,盤膝坐正,咿D《鐵骨鍛體訣》煉髓境最後的心法。
“髓者,骨之精也。氣血之源,生機之本。煉髓之道,在於引氣血入髓……氣血相生,迴圈不息……”
他引導那股氣血之力從丹田出發,沿督脈上行。經會陰,過命門,越夾脊,穿玉枕,上百會。百會穴微微一熱,清涼之意湧出,與那股灼熱的氣血之力交織在一起。再從百會下行,經印堂、膻中,歸丹田。
一個大周天,氣血之力滲入骨骼,滋養骨髓。
骨髓在氣血的浸潤下變得更加充盈、更加活躍,造血之力成倍提升。
九個大周天。
氣血之力在經脈中奔湧。
160 突破,異火,豐收年,徵調,升級靈脈
李長生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骨骼正在發生質變。
骨髓在氣血的浸潤下,顏色從暗紅變成鮮紅,質地從稀薄變得濃稠。造血的速度翻了一倍不止,氣血在體內奔湧如潮。骨骼噼啪作響,肌肉如鋼絲般堅韌,皮膚下隱隱有金光流轉。體內的汙穢——那些從修煉、戰鬥、飲食中積累的雜質,在氣血的沖刷下被一點點排出體外。
皮膚表面滲出一層灰色的油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