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的身體轟然倒地。
雲七郎的眼前走馬燈般閃過一幕幕畫面。
他是雲家七房嫡長子,從出生起就被父親寄予厚望。
父親說:
“七郎,你是七房的希望。你祖父當年被二房排擠,鬱鬱而終。你父親我資質平庸,這輩子也爭不過二房。但你可以。你靈根不錯,天賦也好,只要努力,一定能帶著七房起復,不再是二房的走狗。”
為此。
他從小修煉就很刻苦,從不偷懶。別人睡覺的時候他在修煉,別人玩樂的時候他在修煉,別人結伴出遊的時候他還在修煉。父親給他請最好的老師,買最好的丹藥,傾盡七房之力培養他。他也沒有辜負父親的期望,二十二歲便修煉到煉氣巔峰,距離築基只差一步。
那枚築基丹,父親攢了多年的積蓄,又找孫家借了不少,才湊夠靈石讓他來鬼市競拍。
父親說:
“七郎,這是咱們七房翻身的希望。你築基了,七房就有了主心骨,以後不用再看二房的臉色。”
他拍到了築基丹,本想著回去服下,閉關衝擊築基,從此青雲直上。
沒想到,會死在這裡,死在一個煉氣八層的小修士手中。
父親……兒子不孝。
眼前一黑,再無意識。
李長生袖子一揮,將雲七郎的屍骸連同儲物袋一起收入天書空間。墨玉收起鬼琵琶,遠處那兩股氣息越來越近,他已經來不及逃了。
意念一動,進入天書空間。
159 復仇,清點收穫,突破
李長生剛遁入空間沒多久,兩道身影一閃,正是孫老祖與灰袍老者。
孫老祖從袖中取出一面銅鏡,鏡面通體漆黑,鏡框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此鏡名為“溯源鏡”,二階下品法器,以東荒部落特有的尋蹤秘術煉製,可追溯氣息殘留,方圓三十里內,無所遁形。
他咬破舌尖,將一滴精血滴在鏡面上,靈力灌入。
鏡面亮起,黑光湧動,一幅模糊的畫面在鏡中浮現。
那是雲七郎最後的氣息——一道淡金色的靈力印記,在鏡中緩緩流轉。印記的軌跡從鬼市方向延伸而來,在這片山林中戛然而止。鏡面邊緣,另有兩道深黑色的氣息,纏繞在金色印記之上,如同兩頭餓狼撕咬著獵物。
灰袍老者湊過來看了一眼鏡中的畫面,眉頭緊皺。
那是東荒部落血脈者特有的伴生契約之力,與大周修士的靈力截然不同,十有八九是天龍部落那對父子了:
“孫兄,節哀!”
“天龍部落!”孫老祖咬著牙,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老夫與你們,不死不休。”
老者也是心中一嘆。
天驕又如何,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什麼也不算:
“孫兄,此地不安全。那對父子若是折返回來,你我如今的狀況,怕是不敵。何況……”他頓了頓,“七公子已去,咱們活著的人,不能白白送死。”
孫老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他將溯源鏡收入袖中,從懷中取出一枚傳訊符,靈力灌入,低聲說了幾句,將符篆化作一道流光送走。
“老夫已傳訊七郎父親。天龍部落欠下的血債,雲家會討回來,走。”
二人御劍飛出林子數十里。
孫老祖卻是突然停了下來:
“葉老哥,陪我回去一趟。”
灰袍老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孫老祖這是覺得有人躲藏在暗處,等他們離開後再現身。
知道對方是不甘心。
葉供奉也想找回築基丹,回去好跟七爺交差。
當即點頭:
“走!”
二人收斂氣息,折返回那片山林。
他們藏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中,取出一枚骨符捏碎,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自身徽帧?
龜息術,二階下品秘術,可隱匿身形氣息,築基巔峰以下修士無法察覺。
他們如同化石,一動不動。
一炷香,兩柱香,數個時辰過去了。
林中沒有任何動靜,連飛鳥都沒有驚起:
“孫兄,看來只能回去了。”
“嗯。”
孫老祖從樹上躍下,萬分不甘離開。
……
雲家,七房府邸。
魂殿看守長老每日清晨和黃昏各巡查一次,這是雲家數百年的規矩。暮色漸濃,他提著一盞靈燈,緩步走進魂殿。殿中密密麻麻排列著數百盞魂燈,靈光如豆,明滅不定。那是雲家每一位修士的命魂所在。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