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禮站在最前面,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袍,腰板挺得筆直。他今年四十出頭,面容方正,眉眼間與李長生有幾分相似,但多了幾分沉穩與滄桑。他的修為不高,只有煉氣三層,但在這李家堡,已經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他身後,站著兩個女子。
大姐李長玲,一襲淡青色長裙,青絲用一根銀簪挽起,面容清秀,眉宇間帶著幾分幹練與堅毅。她的修為是煉氣二層,氣息沉穩,根基紮實。她望著遠處天際,目光中滿是期待,又帶著一絲緊張。四年了,弟弟長高了沒有?瘦了沒有?在東荒吃了多少苦?
二姐李長尚,一身鵝黃色衣裙,圓臉杏眼,嘴角天生上揚,看起來就是個愛笑的姑娘。她的修為也是煉氣二層,但氣息不如大姐沉穩。她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天上看,嘴裡不停地念叨:“怎麼還沒來?怎麼還沒來?大姐,你說長生會不會騎著一隻大鳥回來?我聽說東荒那邊有好多靈獸,可威風了!”
李長玲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揚起:“別急。”
“我能不急嗎?四年了!四年沒見小弟了!”李長尚跺了跺腳,“上次他走的時候,還是個半大小子,瘦得跟竹竿似的,也不知道現在長高了沒有……”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族長在東荒站定了腳跟,靈脈都升級了!”
“可不是嘛,咱們李家現在可算是真正的修仙世家了!”
“我家那小子,今年剛滿六歲,就等著族長回來檢測靈根呢。要是能測出靈根,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
“誰說不是呢?我閨女今年八歲了,就盼著族長回來……”
有人激動,有人期待,有人忐忑。那些有適齡孩子的父母,更是眼巴巴地望著天邊,恨不得李長生立刻出現。
天邊,一道赤紅的身影破雲而出。
赤羽。雙翼展開,赤金色的翎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赤羽背上,李長生端坐如松,衣袍獵獵,眉目清朗。
“來了!來了!”李長尚第一個喊出聲,跳著腳揮手,“長生!長生!這邊!這邊!”
李守禮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袍,邁步向前。身後的族人們紛紛安靜下來,目光匯聚在那道赤紅的身影上。
赤羽在牌坊前緩緩降落。
李長生一躍而下。
“李家堡族人,恭迎族長歸來!”李守禮抱拳,深深一揖。
身後,數百族人齊聲高呼:“恭迎族長歸來!”
聲音如潮,在鎮口迴盪,驚起一群飛鳥。
李長生上前扶住小叔的手臂,笑道:“小叔,不必多禮。”
李守禮直起身,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欣慰。四年不見,侄子從一個紈絝少年,變成了沉穩幹練的族長。煉氣六層,氣息渾厚,比族中任何人都強。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眼眶微紅。
大姐李長玲走上前,拉著李長生的手,上下打量,眼眶泛紅,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化作一句:“長生,你瘦了。”
二姐李長尚擠過來,一把抱住李長生的胳膊,噰喳喳道:“小弟!你可算回來了!我天天盼,夜夜盼,盼了四年!東荒什麼樣?是不是到處都是妖獸?”
李長生被她一連串的問題砸得頭暈,笑著搖頭:“二姐,你一個一個問。”
李長尚還想再問,被大姐瞪了一眼,吐了吐舌頭,閉上了嘴,但眼中的興奮怎麼也壓不住。
李長生目光掃過人群,神識無聲無息地探出。小叔李守禮,煉氣三層。大姐李長玲,煉氣二層。二姐李長尚,煉氣二層。人群中,還有二十多道微弱的靈力波動,都是煉氣一層。
三十人。四年時間,從無到有,引氣入體三十人。雖然資質大多平庸,但這份成績,已經遠超他的預期。
他心中欣慰,當初離開時特意交待老族長把煉氣功法留在宗祠,讓族中有緣人自行參悟。看來,這個決定是對的。
……
家宴設在李家老宅的正堂。四張八仙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菜餚——紅燒肉、清蒸魚、燉雞、炒青菜,還有幾道靈膳,是李長生從東荒帶回來的銀鱗魚和火雲雞肉。
李長尚第一個坐不住,筷子夾了一塊銀鱗魚肉塞進嘴裡,眼睛頓時亮了:“好吃!長生,這是什麼魚?怎麼這麼嫩?”
“銀鱗魚,李家自己養的。”李長生笑道。
“自己養的?”李長尚瞪大了眼,“你們在東荒還有魚塘?”
李長生點了點頭,將李家在東荒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青嵐山、靈田、靈脈、功德堂、任務堂、天龍神廟。他沒有提萬鬼窟、五龍山的兇險,只說了好的。
李長玲聽著,目光落在弟弟臉上。四年不見,弟弟變了。不再是那個遊手好閒、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而是一個沉穩、幹練、有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