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沈鐵衣:“那個發現祭壇的人,可靠嗎?”
“可靠。”沈鐵衣道,“他是青嵐縣李家族長,李長生。屬下在五龍山外被魔族伏擊,重傷垂死,是他救了屬下的命。”
周鎮山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此人救了你的命,又發現了魔族祭壇,於公於私,都是大功一件。此事過後,本官要好好謝他。”
他走到牆邊,拉開一幅地圖,手指點在鬼哭嶺的位置:“傳令下去,調集所有可用人手,今夜子時,雷霆出擊。布‘九陽誅魔大陣’,二階極品,以九陽之力剋制魔族陰氣。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
“是!”
……
子時,鬼哭嶺。
月黑風高,陰氣如墨。
御神司三十名修士悄然潛入,將鬼哭嶺團團圍住。周鎮山親自帶隊,手持測魔鏡,鏡面銀光閃爍,照出祭壇周圍數十道魔氣波動。
“佈陣!”
三十六面陣旗按九宮方位插入地面,陣盤嵌入陣眼。周鎮山一道法訣打入,九陽誅魔大陣轟然啟動。九道金色的光柱從地面升起,直衝雲霄,在天空中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將整座鬼哭嶺徽制渲小?
光幕上,符文流轉,靈光湧動,散發著熾烈的陽氣。
祭壇上,魔族祭司烏木正在主持最後的儀式。骨杖頓地,血光沖天,九根石柱上的鐵鏈嘩啦作響,骷髏頭中的幽綠鬼火瘋狂跳動。
“不好!御神司的人來了!”一名黑袍人驚呼。
烏木臉色驟變,骨杖一揮,一道黑光轟向光幕。光幕劇烈震顫,但紋絲不動。
“九陽誅魔大陣!”烏木咬牙,眼中滿是不甘,“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祭司大人,怎麼辦?”黑袍人惶恐不安。
“拼了!”烏木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珠子,靈力灌入,珠子炸開,化作漫天的黑霧,向光幕衝去。黑霧與金光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聲,光幕上的符文劇烈閃爍,但依然穩固。
周鎮山從黑暗中走出,手中長劍出鞘,劍氣如虹,直取烏木。
“魔族宵小,受死!”
烏木揮動骨杖抵擋,黑光與劍氣碰撞,炸開一圈圈漣漪。築基巔峰對築基巔峰,二人戰得難解難分。
沈鐵衣帶著御神司修士衝入祭壇,與黑袍魔族廝殺在一起。法器交擊,靈光閃爍,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名黑袍人被沈鐵衣一劍梟首,黑血噴湧。另一名黑袍人被三名御神司修士圍攻,左支右絀,最終被一劍穿心。
“御神司怎麼會發現這裡?”一名黑袍人臨死前不甘地嘶吼,“我們隱藏了整整三十年!三十年!”
烏木被周鎮山逼得連連後退,骨杖上的血光越來越暗。他知道大勢已去,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漆黑的符篆,靈力灌入,符篆化作一道黑光,將他包裹其中。
“想跑?”周鎮山冷哼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印章,靈力灌入,印章化作一道金光,轟在烏木身上。
烏木慘叫一聲,黑光碎裂,身體從半空中墜落,重重摔在地上。
沈鐵衣一劍刺穿他的心臟。
功虧一簣!
烏木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主上不會放過你們的……不會……”
烏木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
魔族三十六人,全部伏誅。御神司戰死三人,重傷七人,其餘皆有輕傷。
周鎮山站在祭壇上,看著那些被鐵鏈鎖住的骷髏頭,臉色鐵青。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簡,將祭壇的景象記錄下來,收入袖中。
“清理戰場,將所有魔族屍骸焚燒,不留痕跡。祭壇拆除,石柱推倒,符文抹去。”他轉身,看著沈鐵衣,“那個李長生,本官要見他。”
…
…
魔族被滅的訊息傳回裕昌縣時,整座縣城都沸騰了。
御神司的隊伍凱旋而歸,三十名修士押解著魔族的屍骸和繳獲的物資,浩浩蕩蕩地穿過主街。百姓們自發湧上街頭,歡呼聲、鼓掌聲、叫好聲此起彼伏。
“御神司威武!”
“周司主神威!”
“魔族宵小,也敢在我大周撒野!”
周鎮山騎在一頭二階靈獸上,面色沉穩,微微頷首,揮手向百姓致意。他身後的御神司修士們挺直腰板,昂首闊步,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驕傲。
街角的茶樓上,鎮世司司主孟長河站在窗前,看著下面的隊伍,臉色鐵青。他手中的茶盞被捏得吱吱作響,茶水灑了一桌。
身後的副手小心翼翼道:“司主,那魔族祭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