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隻,齊了。”李長生拍了拍靈獸袋,嘴角微揚。
天書震動:
【捕獲玉脂靈豬八隻,獲得木靈珠一枚,家族氣咧?+600】
【當前:17700/20000】
李長生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還早,不到正午。
“走”他取出地圖,辨明方向,帶著二人向西麓蘊藏星紋銅的方向走去。
……
日落將至。
距離目的地還有數十里。
李長生帶著李長樂和李長墨在山脊上找到了一處天然的巖洞。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進入,裡面卻頗為寬敞,約莫兩丈見方,足夠三人棲身。洞壁乾燥,地面鋪著細碎的石子,沒有野獸棲息的痕跡。
“就這兒了。”李長生放下背上的行囊,對李長樂道,“小妹,佈陣。”
李長樂應了一聲,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旗和陣盤,開始在洞口布陣。她先是在洞口外側佈下一座一階上品困靈陣,又在洞口內側佈下一座一階中品迷蹤陣。兩層陣法疊加,靈光流轉,將洞口遮掩得嚴嚴實實。從外面看,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山壁,根本看不出有個洞口。
“哥,好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到洞內。
李長生又讓墨玉出來,在洞口四周佈下一道警戒法陣。任何生靈靠近十丈之內,他都會第一時間察覺。
一切妥當,三人各自盤膝坐下,取出乾糧和水囊,默默進食。李長墨坐在最裡面,靠著洞壁,手裡攥著一枚療傷丹藥,指節泛白。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李長生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洞口和洞頂之間來回掃視,像一隻警覺的幼獸。
“長墨,”李長樂湊過去,遞給他一塊靈餅,“別緊張。有哥在,沒事的。”
李長墨接過靈餅,咬了一口,慢慢嚼著,沒有說話。但他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些。
……
天色終於暗了下來。
最後一抹餘暉沉入地平線,天地之間陷入一片昏暗。山林中,蟲鳴聲、鳥叫聲、風聲,全部在這一瞬間消失了。死寂,像一張無形的網,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然後,嗚咽聲響起。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忽遠忽近,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鬼在笑。風聲嗚咽,樹葉沙沙,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
警戒法陣忽然亮起。
116 開門紅,劍草,遺骸
李長生霍然起身,走到洞口。
暮色已沉。山脊上,一團團灰白色的霧氣從山澗裡湧出來,無聲無息,像一隻只從地底伸出的手。霧氣越聚越濃,在山脊上翻滾、凝聚,月光被吞沒了,星光也被吞沒了。
然後,那些霧氣裡亮起了光。
灰白色的光,幽幽的,冷冷的,一盞接一盞,像鬼火。
不是鬼火。
那是一株株枯黃的草,懸浮在半空中。葉片枯黃卷曲,莖稈乾癟,本該早已死透,此刻卻像被什麼無形的手提了起來,懸在半空,緩緩旋轉。每一株草上都附著一層灰白的光芒,那光芒在扭動,像一張張扭曲的臉——五官模糊,嘴巴一張一合,發出無聲的嘶吼。
邪祟。
附在劍草種子上的邪祟。
一階巔峰。三四十株。它們懸浮成一個圓形,葉片朝外,莖稈朝內,緩緩旋轉,像一座精密的劍陣。每一株劍草的葉片邊緣都泛著幽冷的光,劍氣未發,空氣已經被割裂,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蛇吐信子。
李長樂站在他身後,聲音發緊:“哥,那是什麼東西?”
“邪祟。附在劍草種子上的。”李長生盯著那些緩緩旋轉的劍草,目光銳利,“一階巔峰,成群,會用劍陣。”
李長墨從洞內走出來,面無表情,手裡捏著一枚丹藥,目光掃過那些劍草,瞳孔微微收縮——但他沒有後退,反而往前站了一步,靠近李長樂。
劍陣動了。
沒有徵兆,沒有鳴響。三四十株劍草同時加速旋轉,灰白色的光芒驟然亮起,像一輪慘白的月亮墜落在山脊上。下一刻,劍氣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不是一道一道的,是鋪天蓋地的。密密麻麻的劍氣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叫,從四面八方朝洞口斬來。
“小妹!”
李長樂早已將陣盤握在手中,靈力瘋狂灌入。困靈陣、迷蹤陣同時啟動,靈光光幕將洞口死死護住。劍氣斬在光幕上,炸開一團團刺目的白光,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光幕劇烈震顫,靈光亂閃,但第一波——扛住了。
李長樂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咬牙沒吭聲。
第二波緊跟著來了。
比第一波更快、更密、更狠。劍氣的嘯叫連成一片,像無數厲鬼在哭嚎。困靈陣的光幕上出現了裂紋——一道、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