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
道、無數道,像蛛網一樣蔓延。迷蹤陣的霧氣被劍氣撕得粉碎,根本來不及重聚。

    “咔嚓——”

    光幕碎了。

    李長樂悶哼一聲,身子一晃,鼻血流了下來,但她死死抓著陣盤不放,竟又催動殘餘的陣法補了一層薄薄的光罩。

    李長生沒有猶豫。他從洞口衝了出去。

    七寶琉璃傘在頭頂撐開,七彩琉璃光罩將他徽帧K邉觽忝妫鹆τ昙ど涠觯c劍陣的劍氣正面碰撞。劍雨與劍氣在空中炸開,一團團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山脊,照出了那些劍草上扭曲的鬼臉。

    但邪祟太多了。

    三四十株劍草,三四十道劍氣,連綿不絕,殺不勝殺。幾道劍氣穿透了琉璃劍雨的攔截,斬在七寶琉璃傘的光罩上。光罩劇震,李長生被震退數步,虎口發麻,氣血翻湧。又一道劍氣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削掉了一片衣角。

    “墨玉!”

    墨玉從百鬼幡中飄出,懷抱琵琶,素手撥絃。破魂刺的音波化作無形的利刃,直刺劍草中的邪祟神魂。幾株劍草被擊中,葉片上的灰白光芒劇烈閃爍,扭曲的鬼臉發出無聲的尖嘯——但它們沒有倒下。邪祟附在劍草上,劍草不死,邪祟不滅。

    “赤羽!”

    赤羽從靈獸袋中掠出,雙翼一振,赤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山脊。它張口噴出一團熾烈的火球,轟入劍陣。火球炸開,幾株劍草被火焰吞沒,葉片燃燒,噼啪作響。但劍草上的邪祟立刻催動劍氣,將火焰斬滅。劍陣甚至沒有被擾亂,仍然在旋轉,仍然在傾瀉劍氣。

    劍陣越逼越近。

    李長樂的陣法徹底碎了。她跌坐在地,鼻血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上,卻死死咬著牙,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符篆——一階上品,金甲符。她一張張貼在李長生和李長墨身上,動作快得驚人。

    李長墨動了。

    他沒有衝出去。他走到李長樂身邊,蹲下,將手掌按在她的背心。翠綠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沒入她的體內。李長樂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暖流湧入經脈,消耗大半的靈力瞬間恢復了不少,鼻血止住了,嘴角的傷口也在緩緩癒合。

    生生不息法種。治癒靈體。

    然後他走到李長生身後,將手掌按上去。翠綠色的光芒再次湧出。李長生體內消耗的靈力迅速恢復,翻湧的氣血也被撫平。他回頭看了李長墨一眼。李長墨面無表情,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眼神很穩——穩得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夠了。”李長生收回目光。

    他伸手入懷,取出一張金燦燦的符篆。

    二階下品,天罡雷火符。

    葉無雙儲物袋裡的壓箱底貨,他一直沒捨得用。

    符篆一齣,劍陣忽然一滯。那些劍草上的鬼臉齊齊轉向李長生,灰白色的光芒劇烈閃爍——它們在恐懼。

    李長生閉上眼,神識探入符篆,啟用。

    符篆亮了。

    金光炸開,整片山脊亮如白晝。一道金色的雷霆從符篆中轟然劈出,粗如手臂,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直直劈入劍陣。雷霆炸開的瞬間,天地間只剩下一個聲音——轟!

    雷火四濺,化作漫天金焰,將整片山脊吞沒。

    劍陣碎了。劍草上的邪祟在雷火中如冰雪遇陽,瞬間消融。它們甚至來不及發出尖叫,就被金色的火焰燒成了虛無。劍草被雷火焚燒,葉片捲曲,莖稈斷裂,噼裡啪啦落了一地。但劍草種子完好無損——金黃色的種子在雷火中翻滾,表面的灰白色光芒徹底消散,落在地上,像一層金燦燦的穀粒。

    雷火持續了三息。

    三息後,山脊重歸寂靜。風聲停了,蟲鳴沒了,連遠處的邪祟嘶鳴都消失了。只有雷火灼燒後的焦糊味瀰漫在空氣中。

    月光重新灑下來。

    地上鋪滿了劍草種子,金燦燦的,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魂晶散落其間,大大小小,從一階中品到一階極品,像一顆顆暗淡的寶石。

    李長生手中的符篆化為灰燼,從他指縫間飄散。

    他看著滿地的戰利品,嘴角微微揚起。

    李長樂第一個衝了出去。她蹲在地上,一手抓劍草種子,一手抓魂晶,往儲物袋裡塞,小臉上全是笑:“發了發了發了!哥,咱們發了!”

    她一邊撿一邊數:“……十八、十九、二十……哎這顆魂晶好大!一階極品!能換多少功勳值啊!”

    李長墨站在洞口,臉色蒼白,但眼神很亮。他沒有衝出去撿,只是靜靜看著滿地金光,嘴角微微動了動——那幾乎不算是笑,但如果是熟悉他的人,會知道那就是笑。

    李長生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不錯。”

    李長墨沒說話,垂下眼,但肩膀微微鬆了鬆。

    招財不知什麼時候從袖子裡鑽了出來,蹲在李長生肩頭,圓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滿地金光閃閃的東西,口水都快滴下來了。它“吱”地一聲竄出去,抱著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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