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了多遠。卓家有煉氣巔峰修士,有飛行靈獸,有傳訊符……我們跑不掉的。”他閉上眼睛,聲音越來越低,“你走吧,別把自己搭進來。”

    李長生沒有走。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碧綠的丹藥,遞到沈青面前。

    “這是清毒丹,一階上品,能暫時壓制你體內的血毒。”

    沈青睜開眼,看著那枚丹藥,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清毒丹,一階上品,在市面上的價格至少十塊靈石一枚。對於他們這些礦工來說,這是想都不敢想的寶物。

    “你……你到底是誰?”沈青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再是絕望,而是疑惑,以及一絲……期待。

    “我說了,來救你的人。”李長生將丹藥塞進他手裡,“先把丹藥吃了,恢復一些體力。等我回來,帶你走。”

    沈青握著那枚丹藥,手指微微發抖。他看著李長生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憐憫,沒有施捨,只有一種平靜的篤定——彷彿他說能做到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沈青的眼眶忽然紅了。

    在卓家當了這麼多年贅婿,受盡了冷眼和羞辱,從來沒有人把他當人看過。卓婉兒把他當一條狗,卓家族人把他當一個笑話,就連那些礦工,也因為他曾是贅婿而排擠他、嘲笑他。

    可現在,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冒著生命危險潛入礦區,給他丹藥,說要救他。

    他低下頭,將丹藥塞進嘴裡,用力嚥下。丹藥入腹,一股溫熱的力量在體內散開,緩緩壓制住那股侵蝕他血肉的毒性。他感覺舒服了一些,抬起頭,用沙啞的聲音說:“我等你。”

    李長生點了點頭,起身離開棚屋。

    他找了一個藉口,說要去礦道深處檢視礦石品質,獨自進入了礦道。

    礦道很窄,僅容兩人並排,兩側的牆壁上鑿滿了凹坑,地上鋪著碎石子,踩上去咯吱作響。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越潮溼,隱隱有一股腐爛的臭味。礦道四通八達,岔路極多,叮叮噹噹的挖礦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不絕於耳。

    李長生一邊走,一邊用神識掃描周圍的環境。

    他注意到,礦道深處有幾個靈力波動較強的節點——那是陣法的陣基所在。其中一個節點,正位於礦道最深處的一面石壁之後。

    “血魔石,應該就在那裡。”

    他繼續深入。越是靠近礦道深處,空氣越是壓抑,隱隱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在瀰漫。他的皮膚開始發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侵蝕他的血肉。他連忙咿D靈力,護住全身。

    礦道盡頭,是一面普通的石壁。石壁上刻滿了符文,是陣法的一部分。李長生仔細觀察那些符文,發現這面石壁背後,有一個被陣法層層封鎖的空間。

    “難怪卓家要在微型礦脈上佈置二階大陣。不是為了守礦,是為了守這面石壁後面的東西。”

    他沒有急於破陣,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根血色腰帶。

    腰帶一齣現,便微微顫動起來,像是在回應什麼。它自行飄起,向石壁飛去,腰帶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血光。血光觸碰到石壁上的符文,那些符文竟然像是被腐蝕了一般,開始黯淡、消散。

    李長生心中一動,跟在腰帶後面。

    腰帶破開一道又一道禁制,帶著他穿過石壁,進入了一個隱秘的空間。

    空間不大,約莫丈許見方,四周是堅硬的岩石。岩石的縫隙中,滲出一縷縷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空間正中央,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靜靜懸浮在半空。

    那石頭通體血紅,表面坑坑窪窪,像是一塊凝固的血塊。它散發著微弱的紅光,每一次閃爍,都有一圈無形的波紋向外擴散。那波紋所過之處,岩石表面都滲出暗紅色的水珠,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血魔石。

    李長生剛想靠近,忽然——

    石壁上的符文猛地亮起,一道靈力光柱從頭頂射下,將他徽制渲小9庵刑N含著一股強大的禁制之力,試圖禁錮他的行動。

    “不好!觸發了警戒禁制!”

    李長生臉色一變,連忙祭出影殺劍,一劍斬向光柱。影殺劍化作一道虛影,無聲無息地沒入光柱,將禁制之力撕開一道口子。他趁機掙脫出來,身形一閃,掠到血魔石前。

    腰帶早已飄到血魔石上方,血光大盛,就要將血魔石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