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種陣法通常用於封鎖大型靈石礦脈,防止靈氣外洩,也用於困鎖修為高深的囚徒。卓家不過一個煉氣世家,在一處一階下品的微型礦脈上佈置二階陣法,未免太過蹊蹺。

    “這礦區裡,一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暗暗想道。

    更麻煩的是,礦區入口處有監工把守,進出都要查驗身份令牌。陣法徽种拢魏挝唇浽S可的進出都會觸發警報。墨玉的無影無蹤雖然能隱匿身形,卻無法瞞過二階陣法的感應。

    李長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繼續觀察。

    半個時辰後,他發現了一個規律——每隔兩日,會有一輛咚臀镔Y的靈車從縣城方向駛來,進入礦區。靈車上裝載的是礦工所需的辟穀丹和療傷藥,由兩名卓家修士押送。靈車進入時,監工會暫時關閉陣法的一角,待靈車駛入後再重新開啟。

    “機會就在靈車上。”

    李長生回到臨時駐地,將從程老三身上繳獲的易容面具取出,又換了一身卓家外門弟子的衣袍。他將修為壓制在煉氣三層,看起來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卓家子弟。

    兩日後,靈車如期而至。

    李長生在靈車必經之路的一處彎道設伏。當靈車經過時,他祭出影殺劍,劍身化作一道虛影,無聲無息地掠過兩名押送修士的後頸。兩人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便軟軟暈倒地。

    李長生將兩人拖入林中,用捆靈索縛住,又以禁靈符封住他們的丹田。他取出其中一人的身份令牌,又仔細記下他的容貌特徵,施展易容術變成了他的模樣。隨後,他將兩人收入靈獸袋中——不能殺,殺了會觸發卓家的命牌感應。

    他跳上靈車,驅車向礦區駛去。

    礦區入口處,兩名監工迎了上來。

    “趙虎,今天怎麼晚了一刻鐘?”一名監工隨口問道。

    李長生模仿趙虎的聲音,粗聲粗氣地回答:“路上遇到一群野狼,耽誤了。”

    監工沒有起疑,揮了揮手。另一名監工取出一面陣旗,對著虛空一劃,陣法光幕裂開一道口子。靈車緩緩駛入。

    李長生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礦區內部,心中更加凝重。

    礦區裡的礦工,足有上百人,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他們不是凡人,而是煉氣初期的修士——有的煉氣一層,有的煉氣二層,少數幾個煉氣三層。他們的丹田被禁靈鎖封住,靈力無法咿D,只能靠肉身力量挖礦。

    空地中央,幾名監工正將一筐筐暗紅色的礦石裝上另一輛靈車。那些礦石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波動,是一階下品的“赤鐵礦”,用於煉製低階法器,價值不高。

    “赤鐵礦,微型礦脈,卻用二階大陣封鎖……”李長生心中疑竇叢生。

    他沒有多看,驅車向礦工居住的棚屋區駛去。

    棚屋區的條件比他從外面看到的還要惡劣。棚屋低矮潮溼,屋頂漏風,地面泥濘不堪。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臭味,混合著血腥氣和藥味,令人作嘔。

    礦工們三三兩兩蹲在棚屋前,手裡捧著粗陶碗,碗裡裝的是最低等的“黃芽米”——一種比紅髓米差得多的靈谷,勉強能維持修士不餓死,卻沒有任何增進修為的效果。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麻木和絕望,眼神空洞,彷彿行屍走肉。

    李長生從靈車上搬下一袋袋辟穀丹和療傷藥,交給負責分發物資的監工。他一邊搬,一邊用神識暗中搜尋沈青的位置。

    在一間最偏僻、最破舊的棚屋裡,他找到了目標。

    李長生趁監工不注意,閃身進了那間棚屋。

    棚屋裡只有一個人,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上。他三十歲不到,卻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上面佈滿了暗紅色的斑點。他的雙手滿是老繭和裂口,指甲脫落了好幾個,露出血淋淋的甲床。他的嘴唇乾裂,滲出暗紅色的血絲,眼眶通紅,目光渙散。

    沈青。

    他身上的短褐破舊不堪,上面滿是泥汙和血跡。他的左臂上有一個拳頭大的潰爛傷口,膿血滲出,散發著惡臭。他的丹田被禁靈鎖封住,體內靈力幾乎枯竭,只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在經脈中游走。

    李長生蹲下身,輕聲喚道:“沈青?”

    沈青艱難地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那雙眼睛渾濁無光,像是蒙了一層灰。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沙啞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你……你是誰?”

    “來救你的人。”

    沈青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他的笑聲乾澀刺耳,像是破風箱在漏氣。

    “救?”他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深深的絕望,“你看見外面了嗎?二階陣法,幾十個監工,上百個礦工……我們都是煉氣修士,可我們的丹田被封了,靈力用不了,跟凡人沒什麼兩樣。你一個人,煉氣五層,怎麼救?”

    他說著,咳嗽了幾聲,咳出一口暗紅色的血痰。

    “就算你破了陣法,殺了監工,我們這些人也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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