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件是冰蠶絲織的,一階上品,水火不侵,一百五十靈石。”又抖開一件雪白的袍子。
“這一件是金絲軟甲,一階極品,能扛一階巔峰修士全力一擊,三百靈石。”最後展開一件薄如蟬翼的金色內甲。
李長生沉吟片刻,三件都要了。
自己和父親、小妹各一件,大賽上多一分保障。
靈石如流水般花出去。
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大賽在即,保命要緊。
……
從黃呱虝出來,距離梧桐巷還有一段距離。
一間大商鋪門口擠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
一名掌櫃模樣的人從裡面走出來,滿面紅光,拱手一圈。
“諸位道友,安陽郡煉氣家族大比在即,我們錢莊老闆為了給大賽助興,特意設了個賭局。”
067 豪賭,先知
“賭什麼?賠率多少?”有人迫不及待地喊。
掌櫃袖子一揮,一道光幕在眾人面前展開。十五個家族的名字依次排列,後面標註著進入前五的賠率。
李長生目光掃過,眉頭微挑。
榜首五家,賠率一賠一。孫家、周家、吳家、鄭家、南宮——除了南宮家,其餘四家他都沒聽說過。
中間五家,賠率一賠三。
最後五家,賠率一賠十。
李家和杜家的名字,赫然在最後五家之列,賠率一賠十。
人群中議論紛紛:“這賠率,擺明了覺得李家和杜家不可能進前五啊。”
“也難怪,這兩家都是新立的,聽說最高修為才煉氣中期,拿什麼跟老牌家族比?”
“就是,其他縣那些家族,哪個不是傳承了上百年?聽說孫家光煉氣巔峰就有三個!”
掌櫃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諸位且慢下注。按規矩,有人提前下注的,須得公示出來,以示公正。”
他幾道法決打入光幕,一行行數字浮現。
榜首孫家名下,赫然寫著:三萬三千靈石。
人群中炸開了鍋。
“三萬三!誰這麼闊氣?”
“這還用猜?孫家族長的妹妹嫁給了雲家七房當家人,這賭注多半是雲家七房下的,擺明了告訴大夥兒,孫家穩進前五!”
“那可不一定,”有人酸溜溜地說,“安陽郡五個縣,青嵐縣那幾個是湊數的,可其他縣的老牌家族也不是吃素的。孫家再厲害,能穩贏?”
議論歸議論,下注的人卻一點不含糊。
三萬三的賭注擺在那裡,眾人心裡都有了底——孫家背後有云家七房撐腰,這前五的名額,怕是八九不離十。
靈石嘩啦啦地往外掏,轉眼間,孫家名下的賭注已經飆到了七萬。
而李家和杜家名下,空空如也,一枚靈石都沒有。
李長生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光幕上李家的名字後面那個刺眼的“0”,嘴角微微一揚。
他必須進前五,才能進入五龍山。既然要賭,不如賭把大的。
他分開人群,走到櫃檯前。
“押李家,一千靈石。”
店小二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他:“道友押哪個?”
“李家。一千靈石。”
店小二愣了好一會兒,確認了好幾遍,這才登記造冊,遞過一枚令牌:“大比結束,若李家真進了前五,道友憑此令牌來兌換靈石。一賠十,一萬靈石。”
人群中傳來嗤笑聲。
“瘋了?押李家?”
“一看就是賭鬼,想以小博大。也不看看李傢什麼底子,剛立族兩年,最高修為不過煉氣中期,拿什麼跟人家爭?”
“一千靈石打水漂,連個響都聽不到。”
李長生充耳不聞,接過令牌,轉身就走。
正要擠出人群,一陣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他抬頭,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站在人群外圍,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是姜老漢。
他今日早早收了攤,本打算回去給孫女做飯,路過此處見人多,便湊過來看熱鬧。光幕上的賠率他看了,李家和杜家一賠十,其餘幾家各有賠率。他的手在袖子裡攥了又攥,裡面是他這些年在血色禁地邊緣撿漏攢下的全部家當——四百靈石。
若留著,給孫女買幾瓶好丹藥,或許能讓她修煉快些。可四百靈石在修行路上,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若押在李家身上……
他猶豫不決,臉上滿是掙扎。
李長生從他身邊經過時,腳步一頓,傳音過去:“姜老,您敢拿命去血色禁地搏,怎麼不敢再豪賭一次?”
姜老漢渾身一震,猛地抬頭,只看見李長生離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