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王厚、折适可领麾下精锐牙兵先行入城,即刻分赴青唐八道城门接管城防。

    守城锁钥全数收缴入库,箭楼弓弩、滚石、火油一应守城器械尽数封存,原吐蕃守兵尽数调离城垛,统一集中看管。

    全城施行严苛封城管制,仅留正门一处供官军往来,剩余七门落锁封禁,铁索缠绕重兵把守。

    城内蕃部、丝路商贾、寺院僧众无军令不得擅自出城,同时隔绝内外消息,既防城外溃卒勾结城内旧部起事,也阻战乱流言四处蔓延搅动人心。

    宋军铁骑分路突进,第一时间占据王宫、官署、军械库、粮仓、府库五大命脉重地。

    青唐王室历年囤积的粮草、金银珠玉、锦缎绫罗逐一清点登记,尽数归入随军军资;

    全城上下大到官军方盾长枪,小到百姓私藏短刃,不分贵贱一律搜缴入库。

    户籍簿、部族名册、山川舆图、商旅税册全部收归宋军掌握。

    大军依照街巷、部族地界分片布防,街头巷尾岗哨林立,昼夜不间断巡逻,全城戒严。

    兵士沿街搜捕潜藏城内的溃兵、私甲与主战武士,但凡私藏兵刃、出言挑衅、聚众煽动者,当场格杀,绝不姑息。

    入城当日,城坊要道便贴出蕃汉双语安民榜,严明宋军军纪:不屠城、不扰民、不抢夺私产、不加罪归降之人。

    告示明言,寻常牧民、安分商客、清修僧尼只需闭门安分度日,不曾参与叛乱,过往罪责一概既往不咎,身家财物则可保全。

    同时严束麾下将士,劫掠、欺凌蕃民、无故寻衅者军法处置,以宽厚姿态安定满城人心,防止商户四散逃亡、百姓弃城流离,落得玉石俱焚的下场。

    军士专挑溪赊罗撒死忠旧部、主战酋豪私辖部落重点盘查,逐坊清剿暗藏武装,掐灭城内作乱苗头。

    城外驿站、山头烽燧、边境斥候据点同步被宋军抢占,已切断青唐旧部对外传信渠道,断绝残党互通密信、串联外援的门路。

    斥候分道奔赴山野与西夏边境,日夜探查残卒动向、外敌窥伺踪迹,实时把控周边局势,防备敌军突袭反扑。

    对于青宜结牟、各部酋豪、寺院大喇嘛、于阗回鹘商队首领,宋军采取怀柔管控,供给衣食礼遇周全,却严限私下集会,不许旧蕃权贵私下串联议事。

    一面以钱粮绸缎安抚赏赐诚心归顺之人,一面暗中甄别心存异志之辈,分化拆解青唐延续百年的旧权力圈层,使其再难抱团割据。

    随军工兵环绕全城巡查城墙、箭楼、护城河等防御工事,深挖探查地下暗道、隐秘私门,所有潜行通道全数封堵,杜绝残兵借暗道偷袭作乱。

    整套城防体系重新修缮调配,青唐王城自此转为大宋镇守河湟的边防重镇。

    暮色沉沉覆压青唐王城,昔日蕃王宫殿今夜灯火万盏,通明如昼。

    鼎釜罗列殿中,肥羊醇牛炖煮得香气滔天,烈酒倾樽,琥珀流光,一扫经年边塞苦寒。

    章楶于王宫大殿大排筵席,犒劳此番收复河湟的三军将士。

    一时间城外三军鼓吹齐鸣,雄浑《定羌凯歌》响彻王城内外,金戈气象、拓土之声荡彻云霄。

    文武诸将依次按阶落座,归降的吐蕃诸部酋豪分列殿侧,垂首侍宴,姿态恭谨,尽显臣服之态。

    酒过两巡,殿内欢洽渐浓。

    龟兹公主青宜结牟为显归降诚意,传令蕃地舞姬入殿踏歌助兴。

    一众龟兹、回鹘舞姬翩然入场,皆是深目卷发、身姿窈窕,身披轻薄如烟的西域纱衣。

    琵琶叮咚、箜篌婉转,清越乐声起处,众姬旋身起舞,胡旋翻飞、裙摆流霞,

    步步轻盈、圈圈回风,满殿皆是浓郁异域风情,惊艳四座,引得满堂武将频频侧目。

    高俅端坐主宾席上,看着眼前眼波流转、风情各异的西域舞姬,心底小心思又生出来了:

    古人诚不欺我,看完胡旋舞,属实有点想吃葡萄干了……

    满堂笑语喧阗,酒酣气盛,殿中氛围热烈至极。

    片刻后,章楶微微抬手。

    乐曲骤停,舞姬敛衣退下,殿内瞬间一静,只剩灯火噼啪、酒液轻晃之声。

    章楶抬手执起一尊酒盏,目光落于高俅身上,声震大殿:

    “此番千里奔袭、决战宗哥、收复青唐、底定河湟,高监军当居首功!

    老夫代全体西军将士,敬监军一杯!”

    高俅连忙持盏起身,谦和有度,拱手笑辞:“宣抚折煞在下。

    此番大捷,首在官家圣断英明,次在宣抚调度统筹、坐镇中枢,再者皆是西军诸将浴血冲锋、士卒用命。

    高俅不过随行军中,尽分内本职而已,不敢居功。

    这杯酒,该敬宣抚,敬在座诸位百战将军!”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上颂朝堂圣明,下赞全军将士,面面俱到、雅言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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