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王进点拨
    史进又惊又急,不敢轻敌,立马收稳心神,变招再上。

    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他将多年苦练的棍法尽数施展开来,

    劈、扫、戳、挑,招式连贯,层层紧逼,在寻常江湖武师眼中已然算得上精妙纯熟。

    可在晁盖眼中,处处都是破绽。

    史进的打法,重架势、轻实战,顾外不顾内,发力僵硬、进退死板,全是演武花架子,毫无沙场搏杀的狠厉与灵动。

    晁盖如今习得军中真谛,讲究卸力、找隙、一击制敌。

    他身形不疾不徐,脚步方寸不移,双手或拨或点、或引或卸,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卡在史进招式的薄弱之处。

    明明晁盖身形比他粗壮笨重,史进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竟连他接连避开。

    第五招,史进奋力直戳,棍走中宫,直指晁盖胸口要害。

    晁盖侧身从容避过,一只手精准抓住棒身,另一只手掌风疾落,重重劈在棍脊之上。

    一声闷震传开,巨力顺着棍身直灌掌心,史进虎口剧麻、手臂一颤,长棍险些当场脱手。

    第六招,史进不甘落败,使出浑身力气横扫千军,长棍挟风狂扫而出。

    晁盖沉腰矮身,贴着呼啸棍风贴身滑进,肩头擦棍而过,顺势欺近身位,

    一招贴身靠势肩部沉力一撞,直接将立足不稳的史进撞得踉跄倒飞出去。

    史进面色涨红,难堪至极,索性一把扔掉手中白棒,垂头蹲在演武场边,满心沮丧落寞。

    他心底翻涌不休,默然自问:这,便是江湖路数与军中精锐的天壤之别吗?

    晁盖收势立定,气息平稳无波,淡淡开口:“看见了?你所学的,便是指挥使所言的花拳绣腿。

    招式好看、套路齐全,却无卸力之法、无破隙之能、无杀人之势。

    平日里庄中演武、乡里相较尚可糊弄旁人,可若真遇上沙场劲敌、绿林悍匪,你招式一出便破绽尽露,三招之内便会丢了性命。”

    晁盖说完这话,只感觉浑身舒服,原来教育人的是这种感觉啊......

    史进僵立原地,满头冷汗,胸膛剧烈起伏。数年苦练的自负、年少轻狂的傲气,在此刻被彻底碾碎。

    自己倾尽家财、日夜勤修的一身武艺,在真正的军中杀伐手段面前,终究只是虚有其表的空架子。

    堂上王进缓缓起身,缓步走下台阶,望着眼前挫败却眼神澄澈、未生怨怼的史进,开口点拨。

    “你不必妄自菲薄,亦无需固守自负。

    你根基不差、心性坚韧、肯吃苦愿精进,败只败在学艺不真、学法不正。

    江湖武师授艺,只教形、不教杀;

    军中高手传技,方教求生、教破敌。”

    说罢,王进抬手指向晁盖:

    “晁盖天生体魄魁梧、气力浑厚,是绝佳的步战底子。

    如今习得军中正法,掌握卸力找隙、贴身制敌的沙场本事,稳、沉、准是他最大优势,正面硬碰、蛮力相较,寻常武者绝非其对手。

    可他短板同样明显,身形笨重,短距转身、变招极为滞缓,身法灵动不足,最惧游走拉扯、避实击虚的打法。”

    随即他目光落回史进身上,正色教诲:“你年少身轻,常年练枪习棍,本就身法迅捷、进退灵动,这是你远超晁盖的长处。

    可方才对战,你弃己之长、攻敌之强,一味近身蛮力硬拼,白白浪费自身身法优势,被他锁死节奏、步步压制,落败是必然结果。

    你需谨记:对阵力壮沉猛的重甲武者,绝不可正面硬刚。

    当凭身法游走、扰其节奏、避其锋芒,专抓他转身滞涩、变招老旧的破绽突袭,方能以快制沉、以巧破力。”

    一番透彻点拨,如拨云见日。

    史进猛然抬头,眼中挫败尽数化作滚烫的求知渴求,大步上前郑重拱手,声音微颤却无比坚定:

    “恳请王指挥使赐教!”

    “赐教之事暂且搁置一旁。

    我此番前来,乃是奉遥郡观察使、内客省使、熙河路勾当经略安抚司公事、随军都大监、皇城司提举高使君军令,前来招抚少华山朱武一众。

    你若愿意从中斡旋,顺拿下朱武等人,等高使君亲赴此地,我便向他倾力举荐,令你归入帐下办事,堂堂正正挣一份功名。”

    史进听着那一长串显赫官衔,再瞧王进一脸肃穆郑重,心底只剩无尽惊叹。

    单单是对方帐下一员悍将,自己便全然不敌,那位高使君,不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中之龙。

    一旁史太公听完,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方才王进报出官职时,他瞧得分明,身后随行武将,还有方才轻易击败自家孩儿的壮汉,全都立刻挺直身躯,神色恭谨万分,足见这位高使君权重位尊。

    如今得知对方乃是随军都大监、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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