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卸甲,十招
    整个华阴县皆知他嗜武成痴,终日舞枪弄棒、勤学武艺。

    可他心底最大理想就是奔赴西北边境,上阵斩将、凭军功封官,成为镇守边疆的大将军,扬眉吐气。

    可北宋军制森严,寻常人入伍,唯有黥面刺字一途,终身脱不掉配军身份,遭人轻视鄙夷。

    无需黥面的,仅有三类人:一为勇敢效用,乃是军中上等精锐、上阵先锋,可免刺面之刑。

    但这类名额极为稀缺,一路军域仅数百名额,一县之地更是寥寥无几,必须是清白良家子弟,经严苛弓马校试、官员保举方能入选。

    考核严苛至极,以史进如今的本事,还不一定能通过考核。

    再者就是有品级的武官,大多是将门世家、官宦子弟,凭借祖上荫庇入职,寻常寒门子弟无门可入。

    最后就是皇城上四军、班直宿卫,乃是天子近侍精锐,门槛高到极致,几乎尽数出自权贵世家、勋贵门第,寻常乡野子弟连参选的资格都没有。

    史进心里那点从军建功的念想,最后便只剩下勇敢效用一条窄路可走。

    也正因如此,他常年痴迷武道,不惜耗费家中钱财四处拜师学艺。

    史家庄内,练武场日日不歇,兵器库房刀枪齐备,桩靶林立,他日日勤练不辍,

    只盼有朝一日能凭一身弓马武艺、实打实的本事,搏一个清白出身、堂堂功名。

    就在他心里感慨之际,一名庄客满脸慌张飞奔而来,急声禀报:

    “大郎!庄外来了大队官军,看装束绝非州县厢军,此刻正在庄内打探少华山山势贼情,老太公命你速速回庄!”

    史进心中一凛,不敢耽搁,当即翻身上马,单人一骑绝尘,直奔庄内而归。

    刚下马将缰绳丢给庄客,一阵整齐马嘶轰然入耳。

    他抬眼一望,心头骤然一震。

    自家史家庄已是乡里有数的富庶大户,全庄积攒下来,战马也不过十余匹。

    可此刻庄西平川之上,整整齐齐列着上百匹战马,黑压压一片,气势慑人。

    一群武官驻马而立,虽已收戈入鞘、暂歇阵列,却丝毫不散百战精锐的凛冽煞气。

    人人身披半卸铁甲,寒光隐隐,环刀悬腰,或扶马静立,或踏地待命。

    甲片轻撞的脆响错落不绝,百余铁蹄踏得黄土微扬,成群战马昂首伫立、筋骨贲张,

    只低首啮草,偶有一声沉雄嘶鸣,便震得整座庄园愈发寂静。

    史进心头猛地一紧——这般军容气度,绝非寻常州县官吏,庄内定然来了真正的大人物。

    他不敢多做停留,快步疾行,直奔主宅厅堂。

    踏入厅堂一瞬,满堂肃然。

    堂上主位端坐一人,身披铁鳞软甲,肩背甲片冷光内敛,腰间革带紧束,短刀垂腰,身形端正如山。

    并无刻意展露威势,却自带久历行伍的沉厚气场,不怒自威,稳稳镇住满堂气氛。

    其左右各坐两名壮汉,身形魁梧敦实,如山丘峙立,气场凶悍,令人不敢直视。

    史进看得心头震颤,连忙收敛心神,躬身行礼。

    史太公连忙上前,拉过史进,对着主位之人恭敬介绍:“大郎,快快见过熙河路监军、皇城司指挥使王大人!”

    听闻竟是皇城司指挥使、随军重臣,史进连忙躬身作揖。

    史太公继续笑道:“王大人,此乃犬子史进,自幼习武,也学得一身拳脚枪棒。

    少华山贼寇常年盘踞近处,却从不敢轻易滋扰史家庄,皆是犬子操练庄丁、守御得力,尚有几分自保余力。”

    王进抬眸打量眼前少年,看样貌年未及二十,面如银盘,眉目清朗,肤色白净细腻,

    模样俊秀端正,不似武人。

    他临行前早已得高俅授意;若见史进,可观其心性、校其武艺,若资质尚可、心性端正,便可先行收录栽培,日后直接带入皇城司培养。

    王进淡淡颔首,顺着太公话语开口:“如此说来,令郎倒是有一身武艺傍身。”

    史进年少气盛,闻言当即昂首挺胸,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自负:

    “寻常三五人,近不得我身!”

    话音刚落,堂侧忽然响起一声轻嗤。

    晁盖端坐原位,神色间满是不屑。

    他打量史进这白净模样,分明是娇养乡中少年,口气却不小。

    史进闻声望去,看那人面膛宽阔,浓眉阔口,颔下一部乌黑长髯,一脸讥笑。

    少年心气最受不得小觑,当即拱手朗声道:

    “在下自幼嗜武,家中不惜重金,遍请四方武师授艺,日日勤练枪棒拳脚,自问颇有根基,绝非虚有其表。”

    王进微微颔首,神色平淡:“既然如此,便演来看看。”

    史进当即大步出厅,取来一根原木无漆练棒,当场在院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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